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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想要再倒一杯時, 一只滾燙發(fā)熱的手突然搭了上來, 嚴(yán)絲合縫地扣在她手背上。
“你……嗝!為什么要喝我的酒……嗝!”
歲音暈乎乎抬頭, 然后又重重地低了下去,額頭磕在桌面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倒也沒聽見她喊疼。
夏時低笑了一聲,將她的爪子一根一根扒拉開。
剛把爪子拿開,那人又開始不老實(shí)地拉自己的衣襟,酒后的熱氣上來,潮紅從脖頸漫上耳根。
“熱……”
夏時看過去,領(lǐng)口向下的白晃了她一眼,她當(dāng)下垂眸,伸手將歲音扯亂的衣領(lǐng)整理好,忍不住出言訓(xùn)斥一聲:“坐好!”
歲音抬起頭,額頭上還有剛剛磕出來的一片紅印:“嘿嘿~”
夏時:“……”
她跟一個醉鬼說什么。
手還沒收回來,就被一把抱住,胳膊挨著一片綿軟,意識到那是什么時,夏時身子陡然一僵,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快放開我。”
歲音摟得太緊,那個地方,她的胳膊不太好動。
“不放。”歲音低下頭,把紅彤彤的臉頰貼在冰涼順滑的外衣上,嘴里嘟囔著:“涼涼的,香香的,好舒服。”
夏時抬眼望天,她要是真帶這么個醉鬼回去,掌門不會放過她的。
她向旁邊看了看,此刻店內(nèi)客人不多。
恰巧碰到夏禾招呼完客人要下樓,她便招了招手。
夏禾見到恩人當(dāng)下就笑開了,三兩步走過來問:“恩人有何吩咐?”
“店內(nèi)可有客房。”
“有的。”夏禾看著緊抱著她胳膊的歲音,又多問了一句:“需要準(zhǔn)備醒酒湯嗎?”
“嗯,麻煩了。”
——
晏漓將陸辭憂帶回客院時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費(fèi)了一番功夫躲過夜間巡視和其他仙門的人。
若是讓別人看到了鎏金閣少主在三清界夜醉,免不了要有些閑言碎語。
抱著人將她放到床上,晏漓又取來熱水替她擦拭酒氣蒸上來的汗,動作手法格外嫻熟。
“阿離。”陸辭憂睜開眼,意識比在承仙小館清醒了不少,她靜靜看著阿離替自己擦手又擦臉。
“嗯。”晏漓輕聲應(yīng)著。
醉酒的人突然抽回手撐著床面支起上身,她呼吸間的酒氣盡數(shù)在兩人之間擴(kuò)散。
晏漓眼瞳顫動,薄唇輕抿著。
大小姐還在往前湊,還伸出手勾著晏漓的脖子將人拉近。
酒氣漸濃,晏漓撇開了臉。
“少主,你醉了。”
陸辭憂聽了眉毛一皺,不滿道:“阿離,不是說了,別叫我少主。”
晏漓順應(yīng)著她,“阿辭。”
“真聽話啊。”陸辭憂笑著,手臂一用力將人整個抱住,腦袋鉆進(jìn)頸窩。
“阿離,今夜你陪我睡吧。”
晏漓:“……”
“少主,不可嘶……”
頸側(cè)皮肉被牙齒擠咬著,大小姐并未用力,似乎只是泄憤。
隨后輕咬又轉(zhuǎn)為濕吮,晏漓猛然瞪大眼睛,怔愣了片刻后手忙腳亂地將人推開。
“哐當(dāng)——”后腦勺磕在床沿,陸辭憂疼得一皺眉,然后暈了過去。
晏漓臉頰緋紅,帕子也沒捏住掉在腳邊。
一道符音傳來,她這才回過神令自己鎮(zhèn)定下來。
符音只有兩個字:速來。
晏漓毀去符音,將陸辭憂牽好被子,又在房中點(diǎn)了安神熏香,這才關(guān)上房門離去。
片刻后,晏漓來到玉清殿,此時殿外弟子已經(jīng)被支走,她快步走入殿內(nèi)。
“師尊。”
葉蕭也早在等著她,見到人眉峰突然一擰:“你喝酒了?身上怎有如此重的酒氣。”
“弟子謹(jǐn)記門規(guī),自然不敢,這酒氣是從陸少主身上帶來的。”
晏漓說話時神色坦蕩,葉蕭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知道她不會撒謊。
“你跟在她身邊,莫要沾染了她的一些習(xí)氣。”葉蕭走近兩步,想抬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目光落在某處時忽地一頓,手也僵在半空。
“師尊?”
“荒唐!簡直荒唐!晏漓!”葉蕭突然暴怒,她指著晏漓痛心道:“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之后要接任掌門之位,你說要報恩十四年,我也允了,可你現(xiàn)在卻如此貪念情|欲,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罷她一甩袖子背過身去,胸口上下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晏漓被訓(xùn)得一愣,師尊從未對她說過“失望”一詞,這算是極重的話了。
雙腿一彎跪在地上,她緊咬著牙硬撐著不讓自己落下淚。
“師尊,敢問弟子做錯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