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教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鬼使神差的,她坐到了一排早餐攤的最后一個,也是昨天她和蕭溫妤最后一起坐下的攤位。今兒就她一個人,吃的也就少了很多。
老板笑吟吟端著豆漿和包子過來,和善道:快到學生上學的時間了,一會兒可能會有點吵。
阮盛意思忖片刻,還是要了打包袋。
這會兒快到中秋,她聽說她們這邊的高中調休調的前兩天周末都沒休息,這會兒學生怨氣正重,她還是不和吵吵嚷嚷的孩子們打照面了。
阮盛意提著早餐,溜達著就拐進了小公園里,清晨的青草香很濃,連帶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一陣陣涼意被風卷著從小公園的人工湖溜出來。
公園的門口還有阿姨們在兢兢業業地跳廣場舞,阮盛意就向人工湖走去。
清晨,那個地方是最安靜的,恰好還有一個長椅,適合她放空自我去吃早飯。
確有不巧,今日的長椅已經有人占了。
剛發現這條椅子時,阮盛意就嘆過當初設計之人太懂協調的美。
西北干旱,黃色才是這里的基本色,但總會有那么一片小小的湖,有兩排迎風的柳,迎風微搖,不知是風動帶起了漣漪,還是柳葉卷動了湖水。
而那個懂設計的人就在這湖邊安了一條長椅,靠在風情萬種的柳樹旁,四面八方皆是適宜的溫涼與協調,勾勒出一副絕佳美景圖。
這讓今兒坐在上面的女人,也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是蕭溫妤。
雖然只看到了一抹米色的背影,和熟悉的栗棕卷發,但阮盛意確定,是蕭溫妤。
陽光剛剛好停在她的身后,微微散了一些到她的后脊,散在淺色的披肩上,暖洋洋的,看著就很舒服,像遺世而獨立的女仙,悠悠坐在塵間,看得人心臟都會驟然停歇一瞬。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卻發現這人低著頭
在打盹,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阮盛意:
嘿,真行,雖然還沒到深秋最冷的時候,但這好歹也是有點涼的早上,坐在這兒打盹,真有她蕭溫妤的。
阮盛意輕手輕腳地坐下,一時不忍打擾美人休憩,也不忍打破這等恬靜的畫面。
蕭溫妤沒有化妝,于是碎發搭在側臉時,和這陽光一起,襯得唇色有幾分蒼白,臉色又有幾分脆弱,長睫熹微地動著,鴉色濃烈,足夠挑破一縷暖光。
今天算不得冷,畢竟阮盛意體恤加背心就出了門,但她今天還是穿得很暖和,在看起來就很厚的分體長裙外又套了一層披肩,交疊在身前,擋住了一些微妙的曲線,但欲隱欲現間才更為迷人。
阮盛意就這樣注視著她,不由得在心底感嘆。
人都是貪戀美好的,人都是沒辦法對美好說不的。
她也是。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又有多久沒喊蕭溫妤,只是時刻關注著她露在外面的皮膚的溫度,讓這場躲閑的休憩不至于變成一場糟心的感冒。
直到蕭溫妤的鴉睫重重一壓又緩緩抬起,籠著一層霧的眼中流出幾分迷茫與脆弱,聲音還有些啞:阮老板?
她看到披著長發的女孩就坐在她的身邊,胳膊撐在膝蓋上,正在剝一枚茶葉蛋。
她看不太清臉,初醒的朦朧讓她有些茫然,不等她多說,那人偏過頭,囅然一笑,是我。
蕭溫妤想,阮盛意似乎對這個句式有一些過分的執拗,似乎一定要從她的口中得到一句回應,諸如,嗯,是你。
嗯,是阮盛意。
可她的身體如今不完全由她支配,回應的方式還沒想好,反胃的感覺卻忽然沖了上來。
她不好彎腰,干脆扶著扶手半站在一旁,撫著胸口。
嚇得阮盛意趕忙將手中剝了一半的茶葉蛋塞回袋子里,一只手抽出紙,快速擦了一遍后過來輕輕拍著蕭溫妤的背。
怎么突然想吐,是著涼了嗎?
阮盛意擰著眉,心底開始想自己那邊存了什么藥,又懊惱方才沒有喊蕭溫妤,讓她就在涼意中睡了這么久,這才陷入她最討厭的感冒的痛苦之中。
蕭溫妤這只是干嘔,并沒有吐出來什么。
她攔下想去買水的阮盛意,從懷里取出來一個保溫杯,輕輕揚了揚,啞了聲音道:我帶了,熱水。
抱歉。
阮盛意:?你抱歉什么?
你的雞蛋,掉地上了。
!阮盛意忙不迭回頭看,剝了一半的雞蛋確實滾落在地,袋子只鉤住了它的后半個,但那兒本就有雞蛋殼罩著。
她可憐的雞蛋姐妹啊
阮盛意的心象征性地痛了兩下,抬腳把這雞蛋踢進最近的樹坑里,轉過頭道:我這兒沒什么大事,你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