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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痞流氓最愛去的銹釘酒館，此時熱鬧非凡，搖搖晃晃的老式霓虹燈管下，老酒保在吧臺上遞上一杯渾濁的酒。

電視機上的市長候選人沃克正對著鏡頭表演：“我承諾給每個哥譚市民工作機會——”

“——關(guān)了那玩意兒！”

一名流鶯翻了個白眼，猩紅的指甲按在遙控器上面，沒好氣道：“見鬼的市長選舉！”

而接過酒的人——杰瑞用酒杯敲了敲包漿的吧臺，劣質(zhì)龍舌蘭酒液濺在三天沒洗的襯衫上，放聲笑道：“新市長？哈！不如賭一賭市長會不會解鎖新結(jié)局？”

“——除了被收買、被暗殺、變成瘋子被關(guān)進阿卡姆之外的結(jié)果？”

酒館里周圍的人聞言都跟著笑起來。

角落里傳來撞擊桌面的聲響，失去右手的一名碼頭工——當(dāng)然，可能私下也有一些別的小生意——湯米掀起兜帽，恨恨道：“我可不管究竟是誰當(dāng)選！昨天鐵錘幫的家伙來找我收取‘選舉贊助金’，把我最后三十美分刮走了！”

他用力捏碎桌上散落的一枚花生殼：“說是要給什么市長選舉現(xiàn)場鋪紅毯——哈！那是用老子的血染的！”

“你們沒聽過那個嗎？”一個賣報紙的少年突然開口道：“我是說那個——粉靴人？她說上任之后會把阿卡姆改成五星水療中心！”

酒館里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而后是更劇烈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粉靴人……她是現(xiàn)在哥譚暗道上名副其實的老大，你以為她是真的準備‘建設(shè)哥譚好生態(tài)’？”

一名打手粗聲粗氣的笑著：“快別操心這個了，小鬼，你賣十份報紙能賺幾個鋼镚？不如先給自己買個防彈書包靠譜！”

在眾人的嘲笑中，賣報紙的少年囁嚅著用眾人都聽不清的聲音說著：“可是他把小丑變成了人魚……小丑再也沒出來過！”

而在哄鬧的酒館樓上——

布滿灰塵的房間里，地上散落著一個打開的新皮革箱子。

紫人瓊斯單手托著印有‘粉靴’標志的艾莉森出品蜜釀，紅色液體在玻璃試劑中折射出漂亮的閃光。

“現(xiàn)在一瓶最高售價已經(jīng)達到了10萬美元！”紫人說話時聲線有種神經(jīng)質(zhì)的抖動：“不同的口味對應(yīng)不同的神經(jīng)反應(yīng)區(qū)……”

單片眼鏡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形狀：“快樂、活力、專注……天吶，這東西如果提高濃度，簡直可以量產(chǎn)出完美軍團！”

昏暗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處——只能看到一個男人筆挺軍裝褲下的锃亮皮鞋。

“沒錯。”

“所謂的‘快樂蜜釀’，能讓嗑嗨了的傻子跳一晚上迪斯科。”

“而‘活力蜜釀’——”

男人一腳踢開地上腳邊昏迷的流浪漢，那人手腕上的針孔還在滲血：“能讓普通人的腎上腺素飆升三倍。”

紫人聞言臉部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冷笑道：“之前他們都猜錯了！那個女人的獨特能力根本不是魔法！”

“是混合了詛咒的神經(jīng)毒素……沒錯。”暗處的男人繼續(xù)緩緩開口。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月光照射下流淌的靜河，似乎不經(jīng)意的感嘆著：“真是可惜……神經(jīng)毒素這一方面，她與你相比只是個初學(xué)者，卻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男人拉長了聲音，聽上去有些莫名令人信服的魔力。

“該死的！”紫人果然發(fā)怒，甩開手上的玻璃試劑炸裂在墻壁上：“那個女人在拙劣的模仿我！”

——角落里的男人似乎在暗處勾了勾嘴角。

“但那一手詛咒的本領(lǐng)確實……也令人捉摸不透。”男人嘆息道。

“哥譚大學(xué)實驗室里最新的南非迷幻藤提取物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紫人脖頸側(cè)爆起的青筋一跳一跳：“裝神弄鬼的騙子！”

他的精神觸須不受控制地外溢，激素的力量纏住了躲在梁柱后的一只老鼠。

那只可憐的小生物立刻卷起尾巴掉落下來，瑟瑟發(fā)抖。

“那又怎么樣呢？”角落里的男人恰到好處的嘆息，繼續(xù)加料：“現(xiàn)在全東海岸都認為，她的‘魔法’比你的精神控制更加的——”

男人溫柔的吐出一個詞：“怎么說呢？更加‘溫柔高效’？”

“溫柔？高效！”紫人頓時爆發(fā)出癲狂大笑，地上的流浪漢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

流浪漢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兩下，在布滿灰塵的地面制造出劃痕，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自己位于某種極度危險的境遇，正試圖假裝繼續(xù)昏迷。

——每個哥譚人都有生存必備本能，流浪漢也不例外。

——這種情況下，顯然保持不動才是明智的選擇。

但可惜，紫人不是一般的反派。

流浪漢的睫毛顫動兩下，微微張開的渾濁眼球就看到了紫色西裝的下擺。

下一秒，太陽穴就被冰涼的皮鞋尖抵住。

“噓——”紫人蹲下身，瞳孔泛起沼澤毒氣般的幽紫，“你叫湯姆對嗎？三年前從大都會化工廠被解雇……”

他的聲音如同蛛絲，鉆入流浪漢的耳道：“現(xiàn)在……你有一個重獲價值的機會。”

流浪漢的神情開始隨著紫人的語言恍惚。

作為一個擁有精神毒素超能力的反派，紫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你準備做什么？”暗處的軍裝男人饒有興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