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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沉默中，橘直人和松野千冬心照不宣，他們都聽見了最后那句話。

而那個“們”是否包含著自己，也只有他們自己衡量得出。

月城夜梨是很感謝萩原研二在那天海邊對她說的話，讓她與醫(yī)生重歸于好，又從醫(yī)生那得到了之前用來麻醉灰谷蘭的針劑。

在擁抱的時候，月城夜梨抬起手，將小巧的針管反握，扎入青年的后頸，盡數(shù)灌輸。

藥效比之前還要快，萩原研二反應(yīng)過來，卻是先推開月城夜梨，以免他倒下時會撞到月城夜梨的傷口。

月城夜梨看見他眼中的哀傷，蹲在他面前，用干凈的手指蹭了蹭他的臉，“我又不是去送死，別這樣看我…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活著。”

既然稀咲鐵太認(rèn)出了萩原研二的臉，那么就必須殺掉他了。

“你會原諒我的吧。”

萩原研二歪過臉，臉頰抵在月城夜梨彎曲的指節(jié)上，凹陷一小塊。

“晚安。”

沉甸甸的子彈在手中，月城夜梨把它們又一一裝回彈匣，稀咲鐵太的槍里還剩七顆子彈。

…

半間修二放緩了速度，聽見稀咲鐵太的發(fā)問，“你阻止我殺夜鶯？”

看吶，即便有一點錯誤或是不滿，稀咲鐵太也能將他們從身上剔除，粘到別的什么人上。

分明他也猶豫了。

半間修二：“你不是還需要小夜鶯來完善你那沒用的研究團隊嗎。”

是這樣沒錯，而方才想要殺死月城夜梨的想法也同樣不摻虛偽。

察覺到稀咲鐵太的默認(rèn)，半間修二才又哼哼笑起來，“我還沒玩夠。”

實則緣由各摻一半，在稀咲鐵太之后，半間修二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到這么有趣的人了。

即便月城夜梨聯(lián)合警察做局，半間修二都覺得有意思。

不像稀咲鐵太偏好于坐在位置上發(fā)號施令，半間修二討厭平靜如水的生活。

自多年以前聽從稀咲鐵太的命令殺死佐野艾瑪后開始，水面被翻涌攪動，可東京警察的能力實在讓他失望。

于是半間修二還是跟在稀咲鐵太身邊，從中找點樂子。

他也的確在梵天如魚得水，過了一些刺激日子，但他很快就適應(yīng)了，甚至產(chǎn)生出了厭倦的念頭。

殺死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十幾個幾十個佐野艾瑪，這種事情變成和吃飯喝水一樣無聊的事。

因好奇人類喉嚨深處的模樣，半間修二從梵天的暗牢挑了一位長脖子的囚犯，像殺牲畜一樣剖開。

專門培養(yǎng)來拷問階下囚的部門領(lǐng)隊都對半間修二極為贊賞。

解答了疑惑后，半間修二很快就對這種新游戲感到了膩味。

他想他上輩子可能是風(fēng)，從海洋吹向陸地，又從大陸吹向海洋，經(jīng)過山谷與平原。天開圖畫的山水與瑰麗奇異的寶石都收入眼中，怎么會甘心停留。

借助飛馳的機車，半間修二又找回了風(fēng)的感覺，一想到背后還有警察在追，他更是刺激得毛孔張開。

太有意思了！

“喂！”稀咲鐵太不由得把腦袋矮在半間修二的背后，“你*的發(fā)什么瘋。”

紅色指針順時針旋轉(zhuǎn)，在底部壓得結(jié)實，而后又開始輕輕顫抖。

“這條路太適合飆車了！”半間修二已經(jīng)好久沒有那么放肆了。

喇叭聲從側(cè)方響起，半間修二轉(zhuǎn)過頭，在這般速度下居然還有人能和他并行。

白色的衛(wèi)衣兜帽早被風(fēng)打落，黑黃挑染打著發(fā)膠的頭發(fā)也垂下來，半間修二看到個意想不到的人。

距離兩臂的女人頗為鎮(zhèn)靜，被狂風(fēng)甩著的幾縷黑發(fā)時不時遮擋住眼睛，但半間修二從那些一段段的間隙中看見她一貫冷淡的深色瞳孔。

與往常不一樣的是，那片死寂如荒漠的眼中卻映現(xiàn)駭人的殺意。

她維持著速度，竟還能空出一只手摸槍。

“快加速！”好似方才怒罵的人不是他，稀咲鐵太揪著半間修二喊叫。

半間修二還在笑，同樣大聲回應(yīng)，“加不了速了啊——”

“不過——小夜鶯的目標(biāo)——好像不是我欸——”

這稀咲鐵太當(dāng)然知道，月城夜梨是要殺掉他。

憑還沒完全洗脫在梵天挪用資金的罪名，還有月城夜梨和警察搭上的線。

被月城夜梨殺死后，她還真有可能全身而退，坐上他留下的干部之位。

這樣想著，稀咲鐵太恨不得把半間修二一起殺了。

月城夜梨在那之后絕對會把半間修二也處理掉的，他沒有點唇亡齒寒的覺悟嗎？！

“月城，你的想要的交易還能商量——但你要是開槍，我死以后，埋在梵天的引線一定會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稀咲鐵太努力想著話術(shù)，另一只手還在試著從背著月城夜梨的這面抽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