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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他們就交給你了。”
接下重任的宮司大人說自己的耳朵尾巴都愁的失去了光澤,卻還是遵循著鳴神的意愿,讓我達成了最開始找上她的目的:
教散兵常識。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是教育外包,鳴神大社里的宮司說我懶,真輪到自己上手教后,又覺得我還是懶點好。
我懶了,散兵都這樣。
我不懶了,大概這孩子要被我騙的找不著北。
散兵在補習的時候還沒忘記清一清神櫻樹邊上的緋櫻繡球和鳴草,一些被祈福的人丟上屋頂的簽文,他也會清理。
人偶說:“她在這里。”
全然,全然沒有旁的影子。
她對散兵,這個被我無意中命名的神造物,抱有一定的憐憫之心,所以以前會對著他嘆息,為他可能會被我波及的命運。
眼下倒是沒有這樣的心思。
因為:“他甘之如飴。”
因為:“人偶有了一顆外置的心。”
剛進行從影向山到稻妻城的日常移動的我,原本是吃了一堆東西已經吃不下的程度,冷不丁回來還要被灌口醋。
這日子就有些糟心。
嘩啦啦一堆東西放下來的動靜打擾不了專心致志幫我整理的散兵,吃著油豆腐的八重神子“哎呀”一聲,“只是感嘆而已,別生這么大氣呀,還是將軍又聽了什么養小孩的良策,一板一眼的照做了?”
“我早晚要殺了那群不干人事的家伙!”
“好志氣,所以要不要神子大人先幫你討點利息?”
“套他們麻袋還是上眼藥?”
“你這孩子,說話不要那么直白。”
第19章 18
神子說的不那么直白的方式,就是讓我以影向山鳴神大社巫女的身份介入稻妻的權力體系,做一回實打實的天降系。
將軍同意了嗎?
神子只說了一句換湯不換藥的又哭又鬧,將軍遲疑了,將軍同意了。
我就這么自帶體系的被端上了權力的桌,在三奉行準備將我金尊玉貴的架著時——將軍任命的職位卻注定了我不止是她的眼和耳。
我是被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放進來,真真切切的在將軍的默許下,介入人與人之間權力斗爭的人。
“你看,現在套他們麻袋打他們一巴掌,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畢竟現在是政敵。
政敵之間不講什么道德。
何況我空降的職位不僅有實權,還地位蠻高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人能夠給我臉色。
而這里面的人,只要眼睛沒出什么毛病,就能看見我身后配著金飾,跟將軍五官相似的散兵,聽見他對我的稱呼。
有地位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有關系。
我跟散兵現在看誰不順眼,都可以在昏暗的小巷里給人套上麻袋,給人揍到鼻青臉腫再慢悠悠的去路邊小吃攤買小吃。
他們真不知道揍他們的是誰?
知道。
但有什么辦法嗎?
沒有。
我要是個草包他們還能默契的將我排擠出去,但我執政能力87,我還有關系。
我還是他們躲都來不及的愣頭青。
說查什么是真的敢查。
就算眼下稻妻百廢待興,政治場里都是一片爛地,他們這些不堪大用的都被提上來坐著高位了……人才都斷代的地步,我還是敢查,還如實稟報。
令人高興的是,我證明了他們本心是好的。但令人沮喪的是,我又證明了稻妻眼下的狀況跟他們聰明才智毫無關系。
跟他們的蠢倒是有個十成十的關系。
能力不足的蠢貨坐決策位,跟能力足夠的歪屁股坐決策位,只能說是蠢得不相上下。
現在我都可以光明正大扇人巴掌了,因為這些蠢貨搞出來的一堆爛攤子在我手里,因為將軍扶著刀,眼睛里的紫色都在發光。
神子一聲“哎呀”,他們的心就七上八下,再嘆一聲,他們就該發抖了。
稻妻的宮司大人雖說看著離稻妻的權力中心很遠,但又確實很近,一切只看她愿不愿意管。
“哎呀,你說,該怎么處理才好?”
她問我,“你覺得,是死還是活?”
我反問:“稻妻現在有人嗎?”
她只笑笑不說話。
原本是有人的,還可以說是人才濟濟,但災難一過就剩大貓小貓兩三只,這些人算是矮個子里挑高個,蠢是蠢了點,好在太蠢了,連壞心都沒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