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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類似鐵銹的味道從記憶深處翻涌上來,混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說起來,也是該有些變化了。
畢竟已經十年了。
“為什么放帳?”
看著自己兩人毫無停滯的越過了黑色的帳,櫻有些疑惑。
特意在這里放了個帳,居然完全不防止人通過嗎?
那有什么意義?
被打斷了思緒的夏油杰全然看不出上一秒的怔然,“意義不在于防止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啦,那種等級的學生,就算全出來了也無所謂哦~主要是要小心悟啦。”
哦,所以是“禁止五條悟通過的帳”。
真是毫不意外。
在平安時代,櫻就總能見到類似效果的結界術。
[禁止兩面宿儺入內]的結界、[禁止兩面宿儺發現]的結界,屢見不鮮。
想來,古往今來,人們防備的永遠是最顯眼的那個,亦或是說,擁有遠超他們天賦的那個。
但這樣的行徑大部分時候只能起到反作用,人們用顫抖的手指給雄獅套上項圈,卻不知鎖鏈在絕對的力量前連裝飾都算不上,那些咒術師至死都不明白,真正的災厄從來不是被針對的強者,而是他們擅自丈量天際的愚蠢。
宿儺大人把以這種方式引起他注意的人都殺掉,后面幾乎沒再出現過這樣的事了。
可五條悟不會這樣做吧?
最強者的結局從來都顯而易見。
如天元一般被架上祭壇,做個無欲無求的泥菩薩被供著;
或者如宿儺大人一般,打破規則,成為弱者口中的鬼神被防著;
再就是像五條悟一樣,選擇第三條路,被架上名為"大義"的砧板,與那些只知道爭名奪利,論起實力全然無用的廢物一同為了某個目標爭的頭破血流,被算計了也要假作不知。
不過也許他不是不懂,只是狂妄罷了。
狂妄的認為,自己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
在高專的忌庫門前,遇上的還是熟人。
看著分外活潑的甩著馬尾的咒靈,櫻冷笑一聲,攤開手掌:“喂,手指交出來。”
咒靈的目光移向距離她半步之遙的夏油杰。
夏油杰后退,平移,遠離了櫻,一邊表示不是自己示意的,一邊攤開手掌:“沒辦法,櫻急著過來。”
“別廢話,給我。”
懶得看他們敘舊或者推諉責任,櫻向前一步,手幾步舉到了咒靈的鼻子尖兒。
咒靈看著她,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喜悅而瘋狂的笑意,“想要,來拿啊~”
早就盯上了他手中的盒子的櫻毫不猶豫的發動術式,直沖他的手腕而去。
但不巧的是,這只咒靈或許是那一群咒靈里最為熟悉她的術式的一只。
幾乎在斬擊從櫻指間迸發的同時,咒靈的小臂瞬間異化成橡膠管一樣的形態,裝有手指的匣子在斬擊抵達前已滑入另一只手。
斬擊毫無意外的切斷了他的手臂,然而已經無用。
咒靈甩了甩胳膊,像是血肉被甩出來了一樣,新生的蒼白手臂從截面涌出,像是沒受過傷那樣。
櫻沉下了臉色。
夏油杰“誒呀誒呀”的后退了幾步,舉起手在嘴邊做喇叭狀:“要小心哦櫻,真人的術式可是會直接傷及靈魂的呢。真人也要小心哦,櫻的斬擊超兇的。”
櫻的側臉被咒力映得發很紅,斬擊的軌跡在空中交織成網,對著真人兜頭而下。
而真人肢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匣子在他的關節間像是跳上了蹦床一般彈跳著來回傳遞。
沒人理會,夏油杰聳聳肩,從被斬擊切碎的墻頭跳到不遠處的樹干上,笑瞇瞇的看著下方爆閃的咒力火花,隨手從袖子里摸出了給自己的兩個小孩兒帶的糖塊塞進了嘴里。
這樣不行。
兩人打斗不過短短幾分鐘,就這樣大的動靜,不管什么帳也困不住五條悟那么久,人來了手指他們誰也別想要!
櫻不過瞬間就做出了決斷,雙手在胸前交疊成指針的形狀,在真人探究的注視下驟然翻轉。
“咦?”
真人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變形,抽搐著收縮,橡膠質感的雙臂如同被倒帶的錄像般退回原位,當他的手掌重新握住金屬匣,像最開始那樣時,整個空間突然陷入詭異的靜止,連飛濺的碎石都凝固在半空。
“啊咧?”
真人眼中爆出耀眼的亮色,“剛才那個,是你自己的術式嗎?好神奇啊,告訴我嘛,超級好奇的!”
他興奮到扭曲的聲線幾乎要撕裂空氣。
這種裹著糖衣、肖似五條悟的語氣,比五條悟本尊說出來更令人起雞皮疙瘩。
櫻冷笑一聲:“羂索沒告訴你們關于我的術式嗎?”
“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