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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透的里衣頓時干了九成,只余領(lǐng)口和下擺邊緣還有幾絲潮意。
這就是進階的感覺,原本無法施展的法術(shù),此刻即便還虛弱著,也能用得七七八八。
她扭了扭脖頸,不等宋星河回答,便先刺破食指指尖,任鮮血滲出來。
“你不
要,可就浪費了。”
宋星河回神,緊繃著臉找出瓷瓶,捏住她的指尖,湊到瓶口。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泄憤,他多用了幾分力。
如斷線珠子一般的鮮血頓時加快了流淌的速度,爭先恐后涌入瓷瓶中。
沐扶云面無表情地看著,在注滿小半瓶的時候,用力拍一下宋星河的手背,趁他不備,抽回食指,冷冷道:“夠了,一次就這么多。”
說完,穿好道袍和鞋襪,轉(zhuǎn)身離去。
宋星河緊皺著眉,隨之一道出了山溟居,問:“下一次是什么時候?”
沐扶云回頭冷冷看他一眼:“你等我消息便可?!?
“我怎知你會不會故意拖延?”宋星河十分不滿她這般冷淡的回應(yīng),“況且,我平日忙碌,不可能一直留在宗門中清閑度日?!?
“你放心,我比誰都想更快進階。”沐扶云漠然道,“倒是你,我姐姐在你心里的重要程度,僅此而已嗎?”
“師姐在我心里自然比什么都重要。”宋星河素來心高氣傲,明知是激將法,也忍不住上鉤。
“那不就好了?!?
沐扶云揮揮手,一點也不想和他再糾纏,轉(zhuǎn)身沿著山道離去。
宋星河的目光在她蒼白的嘴唇和單薄的身形,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什么,到底忍住了,祭出自己的白虹劍,輕巧躍上去,乘著夜風(fēng)朝后堂飛馳而去。
是為了師姐啊。
……
沐扶云沒有回草舍,而是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去了上次的那片水澤。
半月之期,既是和楚燁的約定,也是和那位無名前輩的約定。
路上,她特意采了一朵蓮蓬,穿過小道,來到水畔后,見四下空空蕩蕩,寂靜一片,尚無人影,便先找了一塊顯眼的光滑石塊坐下,借著星光剝蓮蓬。
上次那位前輩只說了半月之后,并無具體時辰,她便在上次與之偶遇的時辰之前來了。
不知他什么是時候會出現(xiàn),她也不急,只管耐心等待。
剝完蓮蓬,將白潤的蓮子小心收好,她閉目打坐,運氣調(diào)息。
直至完全從方才的虛弱狀態(tài)中恢復(fù)過來,已不知過了多久。她又抽出隨身佩劍,乘著夜風(fēng)練起風(fēng)伴流云劍。
與先前那半個月里,專注招式和角度不同,這一次,她試著控制靈力,找尋適當(dāng)?shù)臅r機,在劍鋒劃出之時,將靈力也一道打出去。
盡管正確的時機難尋,靈力的方向也需反復(fù)試驗,離形成完整的劍意還有很遠的距離,但看著光滑石面上,被靈力打出來的幾道淺淺的痕跡,沐扶云覺得十分滿足。
她不知疲倦地練著,試圖找到每一招每一式的平衡點,卻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差了那么幾分。
如果能有個像展瑤那樣的對手讓她試煉一番就好了。
可惜白日那次對招的機會被浪費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閃過,她就感到四下原本清朗的夜風(fēng)間,忽然多了一絲風(fēng)雪的冷冽。
那種熟悉的感覺在周身蔓延開來,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落在她的面前。
正是上次的那位前輩。
沐扶云動作一頓,當(dāng)即收起佩劍,喚了聲“前輩”,抱拳行禮,行止之間,絲毫沒有因為久等而生出的不快。
那白袍修士依舊冷冷清清,無甚表情,只在她行禮時,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沐扶云也不含糊,當(dāng)即從芥子袋中抽出那套《天衍圖鑒》,雙手捧著奉至他面前,道:“這是前輩要的書,晚輩今日帶來了?!?
那白袍修士垂眸掃一眼她捧著的書,指尖微動,卻沒去接,而是淡淡道:“你進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