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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破理論。”含著一枚山楂糖,半晌舌尖的苦味才稍微散了一點,終于得到允許的蔣京津趕緊灌了一杯溫水。
“我去找一一看電影咯。”
林女士沒攔她,只叮囑道:“不準(zhǔn)吃涼的東西。”
“知道啦!”
還沒來得及提醒她穿件外套再出門,人就已經(jīng)沒影了,林女士看著急匆匆關(guān)上的大門搖搖頭:“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像誰。”
顧女士她倆說話完全沒有忌諱,聞言笑道:“京津這么討人喜歡,真有討嫌的地方,估計也是被一一影響了……不過,兩人這么整天黏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談個戀愛。”
林女士瞟了她一眼:“你得了吧,高中時候一一收的情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還著什么急?”
難得操心一次小孩兒的戀愛情況,兩人從假期里跟哪個同學(xué)出去玩的多開始捋,各自回憶了蔣京津和傅元初收到過的情書和零食,倒是絲毫沒把兩人聯(lián)系到一起。
那邊,沒穿外套的跑著穿過花園,自然輸入隔壁大門的密碼,客廳空無一人,蔣京津輕車熟路上樓,象征性地敲了敲門,直接推開二樓盡頭的臥室門。
“一一!”剛剛還因為藥太苦整張臉都皺巴巴的人,現(xiàn)在又聲音雀躍,像一只小狗,徑直撲到傅元初的床上。
熟稔到像是回了自己家,在自己的臥室里,甚至可以分辨出,鋪的床單被套是剛換上的。
開始的開始,傅元初其實是不怎么歡迎蔣京津隨時隨地的到訪的。
誠然,如果說人生可以用軌跡來作類比,傅元初和蔣京津的人生軌跡作為不同的曲折線條,卻必定有很深很長的重疊部分,但單論性格來說,兩個人甚至算是完全不同的極端。
而所謂的“青梅竹馬”,即使兩家父母關(guān)系再好、住得再近,如果天生性格里沒有相洽的大部分,中途就鬧掰的也比比皆是。
和蔣京津相處過的人,對她的評價一定會有一條是:本人和姓名完全不一樣。她從小就是活潑又熱情的性子,同時也黏黏糊糊,認(rèn)定誰是朋友,就想要每天都和誰待在一起。傅元初則是常常掛著一副冷臉,生人勿進(jìn),和認(rèn)識的人也不見得多熱絡(luò),仿佛天生怕麻煩。
幾年前的青春期,兩種性格特性沖撞得更加劍拔弩張,蔣京津一度嚷嚷著要同傅元初絕交,文理分科后更甚。
因著彼此都有各自的社交圈子和同性朋友,加上青春期里那些莫名其妙又不可言說的某些冗雜情緒,有一段時間,兩家父母甚至旁敲側(cè)擊,以為他們已經(jīng)絕交。
而現(xiàn)在,正在打游戲的傅元初已經(jīng)可以頭也不抬,沒什么威懾力的隨口道:“下去。”
蔣京津也自然當(dāng)做沒聽見,自顧自仰躺著玩手機(jī),過了一會兒,才又掐著點軟綿綿地拖長了聲音:“一一,你什么時候能好啊啊啊啊,來陪我玩啊啊啊啊……”
神經(jīng)兮兮的曲折語調(diào),完全的蔣京津式風(fēng)格。
“立馬從我床上下去,”傅元初看似沒理她,實則仍舊退了游戲,邊點開郵箱查看做收尾工作邊強調(diào),“一股中藥味。”
“真的嗎?!”這招對蔣京津很有用,她立馬坐起來,扯著休息貼到鼻邊嗅嗅,“我怎么聞不到。”
不會是被腌入味了吧。
沒得到回應(yīng),很在意這件事的蔣京津從床尾爬過去,人還在床上,只扯長了手臂,戳戳電腦桌前的傅元初,等他轉(zhuǎn)身過來,又把袖子自然地湊過去:“你聞聞,真的這么明顯嗎?”
要說有,也是草藥的一點清香,完全蓋不住蔣京津身上那股類似燕麥的甜味。
柔軟的棉布擦過嘴唇,傅元初喉結(jié)滾動一下,應(yīng)激一樣推開蔣京津的手:“你干什么?”
蔣京津懵了一樣,歪頭看他,視線停留的時間有點久,傅元初正準(zhǔn)備找補兩句,就見她縮回手,自己又湊近嗅了嗅,神情略有些沮喪:“真這么臭的嗎?”
再嗅嗅,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這次終于嗅到一點中藥味:“煩死了。”
顯然是把傅元初的僵硬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但郁悶不過三秒,盤腿坐在床上的蔣京津馬上又開始對著傅元初輸出:“死破折號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你以前住院的時候我也沒嫌棄過你呢,那醫(yī)院的消毒水多臭啊,我還老來找你玩,我也沒說你臭啊……還老是給你送飯呢!”
最后一句純屬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