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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影音室的硬裝軟裝都是顧女士盯著弄的,單沙發就下了血本,姿勢正常的話,兩家人一起看完全沒問題。
從寬敞程度來說,蔣京津說的也不算錯。但是。
“能走,怎么不能走,但這不是有人不讓走么……”把電腦放在一邊的傅元初抱手看她,挑了下眉,“蔣京津,你什么時候舍得把你的腿從我懷里挪開?”
習慣成自然,蔣京津的腿正隔著毛毯壓在傅元初腿上。
莫名的,被他這么一說,空氣中某種不可言明的氛圍就開始變得濃厚,類似曖昧,又仿佛不是,總之讓人窘迫。
像是什么東西被拆穿了一樣。
“男女授受不親啊。”偏傅元初還散漫補充道。
“你是不是就只會這句話了?!”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現在的姿勢,蔣京津被燙到一樣,立馬彈開,“誰稀罕呢!”
傅元初起身站定,慢慢點頭,沒說什么,只是一臉意味深長的輕佻表情。
比不說還讓人煩躁。
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又涌上來,蔣京津順手拿了個抱枕就沖著對面那人臉上扔,被傅元初穩穩接住,她就差尖叫:“什么人呢你,煩死了,趕緊去你的衛生間吧!”
關了燈從影音室出來,才發現最近迷上了十字繡的林女士和顧女士,不知什么時候轉移了陣地,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塊兒研究。
聽見蔣京津的聲音,顧女士關心道:“怎么了京津,一一又惹你生氣了?”
頭也不抬的林女士則是各打五十大板:“得了吧,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你倆剛是不是在里面打游戲呢?吵得我倆都準備進去勸架了。”
“哪有!”蔣京津坐下,“我看電影陶冶藝術情操呢,才不像一一,整天不務正業,簡直是網癮少年。”
明明都聽見了傅元初過來的動靜,她當面編排起人來還是臉不紅心不跳。
“又在這兒造什么謠呢蔣京津?”傅元初路過,彎腰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見他徑直往廚房方向走,蔣京津趕緊起身跟上:“誰造謠你了?是你自己敢做不敢當好吧!”
一邊整天互相嚷嚷著吵架,一邊又恨不得去哪兒都要一塊,兩位家長默契對視一眼,都笑著搖搖頭,只當沒聽見兩人小孩兒一樣的斗嘴。
顧阿姨很喜歡做甜品,今天中午才剛烤過曲奇餅干,廚房里有淡淡的黃油和巧克力香。
“站那兒別動。”傅元初言簡意賅,見蔣京津雖然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站在原地,這才快速打開冰箱門又關上。
那天去看中醫傅元初也在場,除去飲食要很忌口,也叮囑了她不能受涼。
反應過來的蔣京津決定好脾氣的原諒他,只嘟囔道:“你好夸張呀傅元初。”
如果有個計數器,大概才可以數清兩人每天到底互相喊多少遍對方的全名。
很多人都說過蔣京津的名字很不好讀,小學剛開始學漢語拼音的時候,她自己甚至也抱怨過,后來遇到的人越來越多,當然很多人能讀對,更多人則是要不都讀作前鼻音,要不都讀作后鼻音。
所以很多時候,其實蔣京津這個名字,都被當做一個abb式的疊詞名。
或許是學生時代受某幾個老師和家長的影響,蔣京津總覺得喊全名是種批評人的行為,特別自己這樣的名字,并不不需要再額外找出更親昵的叫法,既然如此的話,只稱呼后兩個不就好了嗎?
所以她不怎么喜歡別人喊自己的全名。所以對應的,只要對方是稍微親近一點的人,蔣京津也會盡量避免稱呼全名。
這是屬于她自己的生活邏輯——而這樣的邏輯,在和傅元初有關的事情上,顯然是個假命題。
而一貫理性的傅元初,在面對蔣京津的時候,也常常會突然對這個世界存在的真實性產生懷疑,比如此刻。
拆開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巧克力奶,仰頭剛喝了一口,傅元初就聽見蔣京津的聲音:“一一,我也想喝。”
身高差的原因,他看她總是要微低頭才行。
看著眼巴巴的蔣京津,傅元初頓了一下,毫不留情:“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