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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比如現(xiàn)在
“你神經(jīng)病啊?”
蔣京津愣愣地看著傅元初,半晌,只說出這一句。收獲林女士一枚白眼。
“媽媽,”她意識到什么,瞪大眼睛,“你也早就知道了?”
這次老蔣也聽不下去了:“今天早上你媽媽就告訴你了,是你睡著了沒聽到吧?”
傅元初剛跟外婆打過招呼,聞言轉過來,嫌棄地瞥她一眼:“你不會睡到現(xiàn)在吧?”
“……”
蔣京津其實還是懵的,也來不及反駁,一頭霧水地跟著他們上樓,去今早剛收拾好的房間——就在她隔壁。
難怪今早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什么。
好不容易回趟老家,又是過年,長輩們下午都還約了人。再三警告過他倆不準吵架,林女士把“照顧”傅元初的任務交給蔣京津。
“蔣京津,你睡傻了?”
大人們都走了,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元初拉開行李袋,看她一直呆站在原地,揶揄道。
“傅元初,”她喊他全名,依舊說,“你神經(jīng)病吧。”
剛才聽見傅元初說,他之所以今天過來,是趕著要替顧女士送一份文件。
鬼信。
“實打實的過年來不及,”他放下姓李,難得沒有插科打諢,“但過來趕個節(jié)日氛圍還是可以的。”
“蔣京津,”他喊愣神的人,張開雙臂,偏了下頭,“抱一下?”
“神經(jīng)病……”第三次這么說,就太像撒嬌了。
實際蔣京津也并沒有掩飾,聲調拖得老長,結結實實埋進他的懷抱里,恨不得說話也要哼哼唧唧,“傅元初,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神經(jīng)病呢?”
神經(jīng)病這三個字,在現(xiàn)在表達的意思是:這也太浪漫了吧!
早怎么沒有人告訴她談戀愛是這樣的!!!
房間里燒著地暖,曾經(jīng)或許落在過他黑色羽絨服肩頭的雪水早已融化,只剩下熱烘烘的,來自傅元初的體溫。
蔣京津把臉放肆地貼在他露出一半的黑色毛衣上,距離近到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也難得沒有嬌氣,任由傅元初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
一個久到有點肉麻的擁抱。
最后是蔣京津率先頭像,哼哼唧唧地抱怨這樣也太累了。
傅元初睨她一眼,放開她的時候,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怨氣。
雖然被林女士交代了要幫忙收拾行李,蔣京津只是袖手旁觀,坐在床邊,指揮傅元初去柜子里找厚毯子,自己則開吃傅元初給她帶來的那家老式糕點。
很別樣的下午茶,坐春運高鐵來的。
“你怎么跟阿姨說的?”她終于想起自己是要地下戀的。
傅元初帶去桐城的行李幾乎是原封不動又帶過來,把衣服掛起來,他聽出蔣京津的心理活動:“說我待不住了,來找你玩。”
“你真這么說的?”大過年的,打打游戲就算了,這樣跑到另一個城市,不知道的還以為男朋友來見家長了。
“嗯。”
事實上,傅元初真的就是這么說的。
那邊沒有跟他同齡的,每天被一群弟弟妹妹圍著,煩都煩不過來。顧女士知道他性格,勸了兩句,索性直接打發(fā)他來做苦力,反正這兩天也就回京市了,又是成年人,總不可能走丟了。
倒是沒有懷疑——真要聯(lián)想到什么,也只會是想兩人年前是不是又吵架了,都這個時候了,即使要在高鐵上站四個小時,也要過來算賬。
這些傅元初都沒提。
不過蔣京津的皺眉只維持了幾秒。她本來也不是一個多有原則的人,對傅元初要求一套套的,實則這兩天和林女士聊天的時候,嘴里經(jīng)常“一一”長,“一一”短,仗著大人們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沒少在后面破壞自己定下的原則。
什么都比不上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