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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哭得愈發大聲了,她還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在卞持盈腳下,哭天喊地。
卞持盈哪里會不知道眼前人是誰,她給遲月遞了個眼神,走到一旁去。
遲月上前來,拎起那婦人衣裳,啪啪就是兩個巴掌打下去:“大膽!皇后殿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婦人被扇得暈頭轉向,連哭都忘記了。
卞持盈和戚閱竹正在說話。
“叔父怎么樣了?”卞持盈問道。
戚閱竹苦笑:“太醫說過度悲憤,導致氣急攻心,加上之前被禁足在府,有郁結在心,他這一趟,怕是要躺上一段時日了?!?
卞持盈看向這一屋子人:“現在是阿炳在管家?”
堂弟卞炳攜妻賀輔玉上前見禮。
卞持盈叮囑了兩句,沒有多說。
她看向仍坐在地上的潘嬌。
潘嬌是卞瀾的姨娘,是他寵妾滅妻的“妾”,也是卞煒的生母。
若她是個安分守己的,卞持盈還會以禮相待。
遲月直接讓人將潘嬌拖下去了。
“阿煒是怎么回事?”卞持盈坐了下來,示意眾人都坐下。
戚閱竹坐在她右側,聞言便愁眉苦臉道:“聽說是出去會友,然后莫名其妙被野狗咬斷了腿。”
卞持盈雙眸一瞇。
“事發地在哪里?”她問。
戚閱竹如實道:“鐘南街,東新巷。”
她見皇后蹙起眉尖,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卞持盈搖頭:“無事?!?
“這幾日我都在府上,暫不回宮?!彼聪虮娙耍骸坝惺裁词轮苯觼韺の揖褪恰!?
夜色如水。
卞持盈回了國公府。
燭火搖曳,她坐在堂屋主位,看向下邊兒的崔珞珠,冷聲道:“讓阿燁來見我。”
崔珞珠一愣:“這......是有什么事???”
卞持盈看著她,沒有接話。她一哆嗦,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叫他來?!?
得知要去見皇后,卞燁手一抖,那根碧玉描金麒麟腰帶“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小廝見狀,連忙彎腰將腰帶撿起來,半跪在地上重新替他圍上:“郎君別怕,皇后殿下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是關心你,所以才想著叫你去說兩句話。”
“你就是把天說破了我也怕?!北鍩畛蠲伎嗄槪骸斑@府里,恐怕除了父親,沒人不怕長姐。”
拾掇好后,卞燁還是膽戰心驚去了堂屋。
卞持盈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她看向下邊兒坐立不安的崔珞珠:“母親?!?
崔珞珠立馬起身來:“......怎么了?”
“一會子不管我們說什么?!北宄钟鬼粗谐恋椎牟枞~:“煩您莫要激動?!?
崔珞珠茫然,卻也馬上點頭應下:“哦......好,好。”
卞燁一進屋,門便被從外邊兒關上了,他嚇了一跳。
他轉頭又看見正襟危坐的皇后殿下,其目光如炬,不茍言笑,簡直比書院里的夫子還可怕,卞燁險些哭出來。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長姐......”
卞持盈朝一旁抬了抬下巴:“坐?!?
卞燁忐忑地坐在崔珞珠下側。
“阿燁?!被屎罂粗?,緩緩開口:“今日你可去過鐘南街,東新巷?”
卞燁在她開口的瞬間就“唰”地站了起來,聞言,他更是臉色發白,身子發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崔珞珠疑惑地看著他,不過她謹記卞持盈方才的叮囑,沒有出聲。
“我......我沒有......”卞燁抖得厲害。
卞持盈輕笑一聲,她往后一靠,指尖輕點桌面,語氣中帶著莫名的笑意,卻教人背脊發涼:“好得很,你如今年歲大了,連我也敢騙了?!?
卞燁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話未說出口,雙眼已經紅了:“阿姐......”
崔珞珠一驚,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絞著帕子,心里似貓抓一般。
“阿燁,你以為我匆忙出宮是為了誰?”卞持盈斂了笑,冷聲質問:“你莫不是以為我閑得發慌,放著親生弟兄不管,跑去管混賬堂弟嗎?”
崔珞珠聽出事態嚴重,她一下把皇后方才的叮囑都忘光了,著急地拍了拍手,看著兒子:“燁兒,你快說?。∧憬憬銌柲闶裁茨憔驼f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