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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沐和小莫。
到后來,我弄了一張很大的折疊椅。畢竟我還得考慮到多疑的丫丫,她高中,最關鍵的三年,我不想因為和韓曉的事情給她莫名壓力。那張折疊椅名義上是我累了伸懶腰用的,但實際我每天晚上等丫丫在隔壁小房間睡下后就將它完全放平,然后鋪上被子將其變成一張小床。被褥我白天的時候就藏在書櫥下面的柜子里,看似滴水不漏,但其實我并不確定這樣能隱瞞多久。
無論如何,我恢復了事實上的單身漢的生活,漫漫長夜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我又過了讀書的年紀,在燈下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會睡意叢生。我只好用電腦來看電影。我不太愛看新片,更鐘愛曾經看過的老片——那些老片,也藏在書櫥的深處。它們仿佛上個世代的遺物,但卻是我和莫思薇一段過往的鐵證。
我重新看了,看了,看了,看了。我還看了、、、、、、、以及。重看這些片子的時候,我真就跟做夢一樣,南柯一夢、黃粱一夢,某種熟悉的東西在我腦海深處喚起,不是劇情,而是跟莫思薇一塊兒度過這些影片的時光。每次電影演完,電腦屏幕一片漆黑,我的夢甚至還沒有做醒。好幾回我起身關電腦的時候,發現臉上居然淌了淚。
我真是太矯情了,矯情到讓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我想我不能去接丫丫了,更不能趁著接丫丫的時候跟莫思薇私下接觸。那是來自女兒的溫柔的警告,我可不能在這種要緊的事情上犯幼稚的毛病。丫丫可能還不知道祝衡跟韓曉的事情,就算我說,她大概也不會信。更糟糕的是,如果她真懷疑了我跟莫思薇,那我再說韓曉的任何不是她都會認定是我在造謠。雙雙出軌,離婚就是一張爛透的窗戶紙,戳破只是個時間問題,如果到時候丫丫質問我們離婚的理由,我不能讓她恨我。
她恨誰都行,總之我不能讓我女兒恨我。
上次從胖室友的婚禮上回來,雖然沒跟莫思薇多說幾句,但好歹互換了電話號碼。可號碼這東西就是這樣,你得趁熱使用,否則的話時日一久間隔一長,你難免找不到理由撥打它,因為電話那頭很可能也把這事兒給忘了,說不定還要問你:“你是從哪里得到我電話的?”
我現在就面臨這樣的窘境,不過我想到了別的,我想到了微信,這個我不太愛用的軟件,把辦公室里的小伙子小姑娘們迷得團團轉。最初的那會兒只要一有間隙他們一定捧著手機聊啊聊刷啊刷,可憐的校內網才火了幾年,就被冷落一旁。后來我不得不追加了一條辦公守則:工作時間不準用這玩意兒。
可現在,這玩意兒幫了我大忙。
我在微信上添加了莫思薇,故意弄得很驚喜的樣子,告訴她我剛學會使用這個軟件。莫思薇則發給我一個笑臉,雖然有些程式化,但讓我腦子多少有了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們閑扯了幾句,為了避免無話冷場,我把話題主動往孩子身上扯:
“那天可真是巧,可惜我著急接孩子,沒能多聊,抱歉。既然咱孩子都在一個學校,我姑娘大,讀書考試什么的都有些經驗,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盡管問就是。”
沒想到,那邊莫思薇幾乎是立即回復過來:“好的,到時候還請多幫忙。”
我很高興,她回得這樣快,至少說明她跟我一樣,一直抱著手機。
我一直以為這樣傻呵呵地抱著手機,完全是小年輕們的專利,沒想到自己沉溺其中了,居然也不可自拔。莫思薇可能是因為看到我說“考試”,就不免感慨起來:“我兒子再過一年多就中考了,真快。”
我說:“可不是,你兒子中考的時候,我閨女正好高考,我感覺自己高考時的樣子都近在眼前呢,真快!”
她說:“沒錯,看著孩子長大,自己以前的種種也歷歷浮現,就好像重演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