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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飯店名，剛才對翻修房子沒二話的周娟夫妻倆互看了一眼，又是震驚又是吃味：“爸，首都飯店可不好訂還貴，一桌頂別地兒兩三桌呢。”

老爺子不高興了，板著臉訓(xùn)：“怎么著？還替我操心了？咱們瑾瑾的婚事當(dāng)然要在最好的地方擺！”

周娟這才收起她的三角眼：“爸……我不是那意思……”

老爺子指派任務(wù)的過程充滿了他的個人風(fēng)格，讓人不難想象他年輕在崗工作時的大包大攬。

蘇林瑾敏銳地發(fā)現(xiàn)，在這些分配中，明明是她正牌“公婆”的二房，被分配的卻是相對不那么要緊的任務(wù)。

在這過程中，姜望更是跟他們二人全程零溝通。

書中提到過一筆，他沒有參加親生父親的葬禮。

在他身上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蘇林瑾忍不住向他看去。

現(xiàn)在的他劍眉星目，已經(jīng)有了不怒自威的迫人氣勢。

不知道他是怎么成長起來的？

姜望似有所感，對她望過來。

深邃的眸光讓她信里恍恍惚惚地浮起一個很模糊的輪廓，仿佛很久以前，她看過這樣的眼神。

這個家庭會議沒有持續(xù)太久，考慮到蘇林瑾一路辛苦，老爺子安排完便揮手讓大家散了。

“瑾瑾你留一下。”待幾個子女走得差不多的時候，老爺子叫住她，“你爺爺房子手續(xù)怎么樣了？房子改你名續(xù)著，好歹你爺爺留下的，是個念想。”

“姜望幫我辦好了。”提到房子，蘇林瑾有些高興，“而且續(xù)租的還是我沒住過的那套大房子。”

“好啊，好……”老人推開房門，表情有些若有所思，“走，房間張媽給你收拾好了不著急布置，爺爺帶你逛逛。”

蘇林瑾看清了這座四合院的全貌。

四四方方很板正，因?yàn)榫鸵患要?dú)用，沒糟蹋掉老底子。

老爺子住正房，一間耳房過去用作書房，現(xiàn)在堆著老人的一些老物件，另一間耳房空置。

東西兩間廂房，給她準(zhǔn)備的東廂房已經(jīng)收拾出來，后罩房用處最多，廚房，餐廳，還有張媽的房間。

看得出來，這四合院底子不錯，門楣和游廊上的青色花磚雕鏤著福祿壽喜的紋樣，層次細(xì)膩分明，如意門的木門雖然有些掉漆和陳舊，但從細(xì)節(jié)的講究程度來看，當(dāng)初做得肯定很用心。

“爺爺，這房子這么暖和，是燒的爐子特別嗎？”蘇林瑾問。

北燕比滬江要冷得多，這四合院也不像集中供暖的樣子，但室內(nèi)幾乎稱得上溫暖如春。

老爺子笑了，指著次間下面的孔洞說：“這叫磚炕，底下連著一直通到灶間，冬天燒起來暖和。我也是到了這兒才知道有這種東西，你從小在南方肯定沒見過了。”

說話間，他帶著蘇林瑾從大門出去，逛到了胡同里。

這會兒忙完午飯的街坊們?nèi)齼蓛傻鼐墼谧约议T口，立刻注意到了爺孫倆。

“姜同志，又遛彎兒呢？”

“對。”

“這姑娘是誰啊，上午就瞧見了，長得真俊！”

“我老戰(zhàn)友的孫女瑾瑾，剛來北燕，大家以后多關(guān)照著。”

蘇林瑾帶著笑意，乖巧地跟眾人打招呼。

街坊們都明白，姜老爺子這是帶著人認(rèn)門來了。

他在胡同里算得上德高望重，大家都很給面子，夸起來天花亂墜：

“這模樣氣質(zhì)真是遠(yuǎn)近頂好的了！倒像是您親孫女呢！”

“絕對是咱們這片兒最漂亮的！”

姜老爺子等來想要的由頭，笑著解釋：“的確是我孫女，以后嫁到我們家的，可不是孫女嘛！”

“您的福氣！”

“那可真是郎才女貌了！”

他對眾人的吹捧很滿意，笑呵呵地帶著蘇林瑾在胡同繞了一圈，時不時停下里根老街坊介紹自己的準(zhǔn)孫媳。

可是第二天一早，當(dāng)蘇林瑾全副武裝出門看雪聽到的閑話卻全然不是這樣的。

“你們聽說沒？本來這姑娘是定給了大房孫子的，人都巴巴的請假特地去了，結(jié)果你們猜怎么著？這姜望一聲不吭也去了！”

“這不是亂了么？哪這么不懂規(guī)矩啊，這種相看的事兒他去摻和一腳不是裹亂嘛！還跟兄弟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