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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茉：“瑾瑾，你買那土布做什么？”

蘇林瑾笑笑：“我有用。”然后認(rèn)真說，“師傅，你給我剪吧，夠做上下三套衣服的尺寸。”

“真要？我剪下去你可必須得買了。這也得一塊七八呢！”

“我真要。”蘇林瑾按一塊八的價格，加上之前兩塊料子的錢，一起先付給了他。

師傅見她爽快，剪的時候還多剪了半尺進去。

等布拿到手上，蘇林瑾更確定了，跟藍(lán)印花布的確是一樣的工藝，只不過這年頭的棉布要厚實一些，可能得多洗幾次才軟和。

買完料子，戰(zhàn)斗力旺盛的葉小茉也累趴了。

她兩只手已經(jīng)拎滿了東西，小吃，小玩意兒，布料，應(yīng)有盡有。

蘇林瑾也收獲頗豐。除了布料，還有一些給老爺子的零食，和送給姜琳的手工娃娃。

好像……缺了一樣可以送姜望的？

她逛不動了，就藍(lán)色土布吧，幸好買得多便宜他了。

葉小茉指著食攤提議：“咱們?nèi)コ渣c東西，順便歇會兒吧，我實在是一點也走不動了。”

蘇林瑾說好，兩人便找了一家做炸醬面的坐了下來。

食攤生意都很好。

不要票，價格也不貴，吃的人特別多。

兩人坐在角落位置，總算松快下來。

等面的時候，葉小茉打開了話匣子：“姜越這個人到底怎么樣啊？”

這叫什么事兒啊……

她當(dāng)然希望，葉小茉能避開姜越這個人生最大的挫折。

蘇林瑾很想說自己心里話，但她更清楚，這種帶主觀性的評價最終還得看她本人怎么想。

于是她斟酌了一番，反問：“你自己什么感覺？其實說到底，最后還是看你個人。”

葉小茉雙手撐著下巴，目光投向遠(yuǎn)方：“我有點說不上來，總覺得他這人怪怪的，說話像打了幾遍草稿那樣，別扭。可我媽說他好，這個年紀(jì)能做到副廠長有出息，以后肯定能更上一層樓，還說他爺爺好，這樣的家庭養(yǎng)出來的孩子不會差。”

葉小茉的媽媽的確跟任何一個替女兒著想的母親一樣，從前途，看到家庭。

蘇林瑾有些羨慕，聲音也不禁染了溫軟：“爺爺真的人很好。但是我建議你別急，人品怎么樣，現(xiàn)在能看出多少？還有他自己的家庭是不是好相處，畢竟要是真的跟他結(jié)婚，你也不是跟爺爺過呀！”

“你說得對！我還得考察考察，絕對不能操之過急。”葉小茉如釋重負(fù)，“跟你說說，我心里舒服多了，我媽生怕我年紀(jì)大了嫁不出去！”

“你才多大？！”蘇林瑾再次提醒她，“總之，多看看，多比較，別草率。”

吃完面，兩人準(zhǔn)備各自回家。

站在公交站臺上，葉小茉感慨：“你說得對，跟閨蜜逛街真開心。我媽可掃興了，買什么都是先挑毛病，你就不一樣了，你先夸我眼光，有什么不合適的也是夸完再說。”

“那是因為你媽省了第一步，她心里當(dāng)然是認(rèn)可你的呀。”

蘇林瑾內(nèi)心默默羨慕。

雖然這種直率的掃興并不該稱贊，但的確只有最親的人才會單刀直入，撕掉最外面的裝飾。

像姜琰那樣嘴毒，何嘗不是因為從小被縱容偏愛，從有恃無恐變成跋扈可憎？

她沒有媽媽護著，從小就在學(xué)著揣測別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把話說到別人心里幾乎已經(jīng)成了她的自然反應(yīng)。

這會兒天上開始下雪，雪花落在兩人頭上，很快積了淺淺的一層白。

葉小茉踮起腳給她拍雪：“你說，咱們倆能算閨蜜吧？”

“能。”蘇林瑾笑。

“那行，下次咱們還約！”

回到家里，張媽已經(jīng)在廚房準(zhǔn)備做飯，蘇林瑾把料子遞過去把她驚了一跳：“瑾瑾，這，這怎么行嘛！”

“怎么不行？我看你過年都沒給自己做新衣服！哦，還有這些菜干，晚上我們吃個新鮮吧？”

說完她就跑了。

張媽追出來追到一半，看著她的背影眼眶慢慢變紅，然后緩緩又回了廚房，拿起布料小心地摸了摸，轉(zhuǎn)身回房間放好。

她來姜家?guī)蛷N將近十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注意到她過年的新衣服，也是頭一次收到料子。

蘇林瑾回到房間把東西放下后，先打開賬本把今天的開銷記下。

寫完藍(lán)印花布的錢后，她嘟噥著又強調(diào)了一遍：“這個記我賬上，可就當(dāng)是給你的禮物了！”

到了晚上，除了姜老爺子臉色淡淡之外，其他人都像沒發(fā)生過什么不快一樣。

蘇林瑾感慨，論心理素質(zhì)，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都不如他們，這才是乘風(fēng)破浪的標(biāo)準(zhǔn)社畜，怪不得能在大廠混得風(fēng)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