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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詩瑪韋霞蔚兩眼紅紅的,坐在兩人斜對面,她阿媽帶著人還在里面忙活。
“鍋碗瓢盆都裝起來,還有那些沒用完的調料,小心點。”
“燈泡?要,全部擰下來。”
“……”
蘇林瑾看到劉愛玲招了招手:“愛玲!你怎么來了?”
劉愛玲看著里面忙活的場景,驚訝得嘴都長大了:“姜團長讓我來給烏雅夫人搬家。”
原來是這么個搬法啊,好像人叫多了。
“對,你們裝車吧,我們最后上車就行。”
后勤部的人撿了現成,把人家打包好的東西往車上一裝,開始裝車。
看著東西一點點上車,韋霞蔚情緒明顯焦躁起來,她跺了跺腳過來拉烏雅:“干媽,能不能還繼續做我的老師?”
哦,元晴把給韋霞蔚當老師的活辭了。
“霞蔚,對不起。”
元晴拍了拍韋霞蔚的后背,“別任性,多看書,好么?”
“我以后不說她壞話,你別走行嗎?”
“這不是一回事。”
蘇林瑾佩服婆婆的好脾氣,拉開她上前說:“你能不能做任何事別只考慮自己?沒聽明白么,昨天有人翻墻入內,我們差點出事,懂么?”
她現在都不敢去多想,要是昨天晚上自己沒有留下來,而姜望沒有安排人一起過來守夜,會發生什么樣可怕的事。
與此同時,公安負責調查的人正在安排工作:“調查一下這個范寧。昨晚的具體情況麻煩姜團長留個筆錄。”
姜望喝了點辦事員打來的熱粥,窄長的黑眸定了定神:“昨天我回到基地宿舍,看到貴處送來的關于山火的最新線索,最近的一處山火起火點離我母親住所很近,而且呈現由遠及近發展的特點。而我愛人昨晚和我母親一同住在那處山腳下,為了方便監測,我調了一個兵跟我一起去夜巡。”
“最近山火頻發,而且夜夜都有發生,送到我手上的材料上寫著,假設人為縱火的話,不排除今夜對方也會行動,并將向下發展。”
公安的幾個辦事員都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他們簽字后送到基地的線索。
“我們設了兩個巡察點,山腰和山腳,巡察過程中,兩個嫌疑人先后翻墻進入我母親院子,我從望遠鏡觀察到情況后,破門而入,先后制服兩人,并從其中一人身上搜查出浸泡過煤油的棉絮引線,結合最近的情況,有理由懷疑他們兩人跟近期山里人為縱火有直接關系。”
人證物證俱全,幾個記錄人寫完后直接下去繼續審那兩個隔壁邦子來的人。
范寧咬牙不認,只承認自己是來保護烏雅夫人的,另一個大漢就沒那么好運,他身上鐵證如山,只能認下罪責。
后續的事,姜望并不關心,他歸心似箭回了基地。
元晴的材料和出入證還沒審核完,他自己拿著一個個門敲過去,直接送到徐墉辦公室簽字用印,然后騎上車趕去村里。
他一晚上沒有睡,但此刻很精神,把一輛自行車踩得飛快。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他為什么鐵了心要進部隊,只有蘇林瑾有次開玩笑的時候說對了:“你當時是不是特想自己變厲害,至少護著我婆婆不被欺負?”
是的,他看過一次有人在馬路上推推搡搡著媽媽,當時他恨不得眼睛里生出一雙拳頭,打得那幫人落花流水。
棉陸部隊練兵出了名的難熬,熬不下去就有退的。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他在滴水成冰和赤日炎炎的季節里野外拉練,實戰訓練,這些他都堅持下來了,更別提那些純體能上日復一日的大強度訓練。
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想一想,如果眼前有欺負媽媽的人,他要不要打個落花流水?他要不要萬無一失地救下媽媽?
時間隔了十一年,他終于做到了。
和范寧先后翻進墻的人兩百多斤,不是很能打,但極其皮糙肉厚扛揍,姜望打了好半天,才把他打趴下綁起來,范寧耐力不行,但招數很陰,手上帶著東西,打到身上尖刃入肉,他身上唯一的傷口就是這么來的,訓作服上還破了個洞。
姜望騎車穿過竹林,把車一扔走進院子。
院子里亂亂的,搬東西的兩撥人來來回回,他視線準確地落到了葡萄架下。
那里,蘇林瑾正挽著元晴,而兩人對面,則是皺著眉的韋霞蔚。
他一來,劉愛玲指揮后勤部干活的聲音都大了起來,原本雜亂無序的氣氛頓時一變,變得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