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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里知道,秋水湛這些年,名目上雖然是平夫,但他又不是真的腦袋燒壞了,敢以平夫自居。進了王家,很是夾起尾巴過了一段日子。時間久了雖說沒人再看他不順眼了,但他的地位就再也提不上去了,再加上身無長處,給人的印象就是做不了事的樣子,是以王家的大小事務竟一概沒讓他插手。他一天到晚就是拿不了主意管不了事,無所事事多年。這次家里缺了人手,讓他管了回事,他倒覺著還有些意思了。
秋路隱似笑非笑,點點頭:“晚上再來罷。”
秋水湛性急,欲瞪他一眼,又想起還要求他,只得忍了下去。
王慕翎看著他一張臉上神情變化劇烈,不由得好笑,用手肘撞了秋路隱一下道:“水湛既有上進心,便是好事,你可得盡心教,不能敷衍。”
秋水湛便一副領了圣旨的模樣,微抬了下巴,得意洋洋的看著秋路隱。
王慕翎越發好笑,秋水湛還真不受時間洗禮,始終如一的這樣單蠢,真是愈瞧他愈有意思了。
一家人用過午膳,便有門人送上了少大夫羅岳清的拜帖。
王慕翎微微一愣,她家與這位少大夫并無多少往來,但卻是知道她的名頭的。這羅岳清家祖上也曾風光過,到了她這一代卻是不行了,不過蒙祖上余蔭混了個少大夫,成日也是只領俸祿不做實事。但她生性開朗,最愛交朋結友,幾乎國都所有的官員她都能攀上去說上兩句話,時日一久,大家有些不想擺在臺面上的話便讓她幫著去遞個話試探試探,演變下來,她做得最多的竟是媒婆一職,但凡有想向別家說媒的,又不想正式請了媒婆來,怕一個不成鬧出笑話,竟然都托了羅岳清去探個口風,有個譜了再請媒人上門。
王慕翎本來同這個性子的人是合得來的,無奈家里有幾尊大山,生怕被誤會成她同羅岳清來往是為了讓她幫忙物色俊俏公子,便刻意的保持了距離。
這時羅岳清找上門來,果然家中幾個人都神色各異的瞧著她。
王慕翎忙站了起來,對門人道:“就說我不在府中。”
蘇顧然淡然道:“心虛什么?請進來。”
門人素知夫人最怕大爺,連忙一溜煙的去了。
王慕翎僵站著,左思右想,自己實在沒什么事和羅岳清扯得上關系的,但也保不準有那個獻媚的要她幫忙遞話,這可就害慘自己了。
過了一陣,門人領著羅岳清來了,她約摸四十七八的模樣,頭發光光的挽到腦后,不留一絲劉海,面上白白胖胖像個一團和氣的包子,一身穿著喜慶的紅色綢衫,還沒說話,先是笑出了聲:“喲,安陽侯,大喜呀~”
王慕翎臉色一變,忍不住啐了她一口:“休要胡說!”
羅岳清被她啐得一愣,看了看王慕翎的面色,又瞧了瞧她身邊眾位夫侍的神情,當下心中明白了八分,馬上笑轉開來:“安陽侯誤會了,您與眾位夫郎蜜里調油,全國都誰人不曉?老身豈會做這種不識趣的事?”
王慕翎聞言,面色稍緩:“那何喜之有?”朝中也沒有消息說要升職賞賜,又不是諸人的生辰,一切都如平日一般,真不知何喜之有。
羅岳清卻故意賣個關子,拿著帕子拭了拭嘴角,藍裴衣如何不知這老貨的心思,頓時笑道:“還不給羅大人看座上茶。”
下人立即應了,給她抬了張椅子過來,又奉上一杯香茶。
羅岳清落了座,喝了一口,才笑瞇瞇的道:“莫說安陽侯您不想,就是您想,老身也沒處找能跟您這幾位夫郎比肩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