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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兩個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下車的時候蔣望舒走得很快,步履邁得急促,甚至把步伐向來很大的蔣暨也給甩在了身后。
蔣望舒攥著紙袋子的指尖泛白,她繃著一張臉快速開了她房間的房門,正要進去的時候,蔣暨沉聲叫住她:“月亮。”
蔣望舒轉頭看他,蔣暨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目光在她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過去,他在心里嘆一口氣,放緩了聲音:“我看看你。會不會哪里不舒服?”
現在才想起來要問,蔣望舒有些不高興,但是耳朵聽到他那句低低的“我看看你”,耳根又沒出息地酥軟了一下。她別別扭扭地答了一聲“沒”,然后就欲蓋彌彰一樣地扭頭不看蔣暨的眼睛,但是她搭在門上的手卻沒有去關門。
蔣暨垂眸看著她,眼神很暗。她在不高興,他當然知道,可是她在不高興什么?剛剛不是才跟別人在約會嗎。她是惱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她的約會,還是惱他不解風情叫她回家,惱他破壞了她和別人的獨處?
她有看到他給她發的信息嗎,看到了為什么不早點回來。
她明明說了要和合租舍友出去吃飯的。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捏緊,他現在什么話都不想說,只想讓她跟那個男的分手。到底他有什么好的?連個車都開不好,要害得她擔驚受怕。
這種男的有什么好的。蔣暨在心里近乎惡毒地評價著,臉上卻面無表情。洶涌的情緒和平靜的神情割裂開來,蔣暨感覺自己的心臟里面好像有一把火在燒,燒得他喉嚨口灼痛,近乎發不出聲響。
站在房間門口的人見他不說話,又開始更加別扭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悶悶的:“我要進去了。”
握緊指尖陷進肉里,他卻沒有感受到一點疼痛。呼吸又呼吸,蔣暨竭盡全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他垂眸看著她的發頂,終于平靜地說出了那句話:“月亮,和他分手。”
蔣望舒一時不懂他在說什么,她張開嘴,愣愣地“啊?”了一聲。
蔣暨狼狽地避開她的眼神,在坦白和害怕之間糾纏的剎那,他又下意識找好借口,盡心盡力地扮演起一個好兄長:“我看他人不怎么樣,這么晚了還讓你等在......”
“不是。”蔣望舒急促地打斷了他。
蔣暨瞬間閉上了嘴,嘴唇卻還帶著些許的顫。他轉過頭看她,眼睛緊緊盯著她的唇,盯得眼睛通紅,和他的心臟一樣,痛得好像能沁血一般。
如果她在他的面前說出什么維護別人的話,他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維持現在這樣的平靜體面了。
他會怎么做?他大概會吻住她的唇,緊緊含住,再反復撕咬,讓她臉紅喘息,讓她呼吸紊亂,讓她再不能說出一句為了別人的話。
但是他此時此刻卻只是站在這里,臉色平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給自己一個解釋。
蔣望舒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是說姚霖嗎?就剛剛醫院那個男的。”
她納悶地說:“我跟他沒關系啊。”
意料之外的答案,蔣暨愣了一下,又沒忍住追問:“你男朋友......”
“我哪有男朋友。”蔣望舒打斷他的話,覺得蔣暨有些莫名其妙,她有些突如其來的惱怒。原來蔣暨一直以為自己有男朋友嗎?他以為她自己有男朋友,卻又能一句話都不問。
蔣望舒側過身子要關門:“我要去洗澡了。”
“等下。”蔣暨的呼吸有些急促,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嘴角卻已經下意識地要翹起來。他壓了壓激蕩的心情,指了指蔣望舒在懷里捧了一路的紙袋,聲音帶了些難以察覺的期許:“給我帶的?”
蔣望舒這才想起來自己手里的袋子。他們今天晚上是在一家私家菜吃的飯,有一道春卷皮包烤鴨的味道特別好,想到蔣暨晚飯吃得潦草,蔣望舒在吃的時候就想著要點一份帶回去給蔣暨吃。她趁著上廁所的時間去前臺另外點了一份烤鴨,想著等會吃完剛好還熱乎著,拿回去給蔣暨嘗嘗剛剛好,誰知道半路車子追了尾,耽擱了那么久,手中的東西早就涼透了。
蔣望舒解釋道:“本來要帶回來給你吃的,但是耽擱時間太久......都冷掉了。算了,你等會要是餓還是點個外賣吧。”
蔣暨的眼神柔軟下來。他知道蔣望舒關心他,雖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身份。他猜這情緒里面應該是愧疚和對兄長的關心占了大部分,但是他不在乎。總歸,他對他的月亮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而且她沒有男朋友。蔣暨壓了壓又要上揚的唇角,輕聲道:“沒事,冷了也沒關系的,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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