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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離周家的男人遠遠的。”
回到酒店的周晉岱摘下腕上的飛輪腕表,情緒諱莫,眸里一片冷寂,周晉彥給他和周家都出了一個難題。
鬧不好,兩家親家不成反結仇家。
梁正業身為港島首富,與政商各界人士結合緊密,雖說他不會公開反對周家,但若是暗地使絆子,周家今年與港島的合作便會阻礙重重。
思忖間,特助蔣志禹接完電話后,露出一絲喜色,快步走到周晉岱面前,替他拿過衣服掛好,道:“周先生,找到喬姨的女兒了。”
落了一夜的雨,終是停歇。
梁詩黎輾轉一夜沒睡好,剛睜開惺忪迷離的眼,便看到吳糖糖發來的信息。
“他又打我了,快救救我!”
她看到消息,面色一沉,眼中氳著怒火,但她素有教養,張嘴卻只吐出一句:“垃圾。”
“你現在在哪?”
“我躲進了房間。”
“你躲好,千萬別開門,我馬上來。”
梁詩黎隨意套上衣服,拎起包,路過碰見傭人時喊道:“幫我和爹地說一聲,早飯不吃了。”
她以堪堪不超速的時速趕到時,吳糖糖的老公邱楚雄正在不斷敲擊房門,嘴里吐著污言穢語。
“再不開門,我就把門砸了!”
“你敢!”
等邱楚雄轉過身時,梁詩黎還是被他猩紅殘狠戾的眼神嚇到。這是偏窄的小巷,鄰居習慣了他家爭吵打架根本沒人會管。
她在路上已經打電話給金枝,金枝正帶著人趕來。
“死三八,別管我們的閑事!你是不是想找死?”
梁詩黎從小到大都是溫室里精心嬌養大玫瑰花,從沒聽過這種話,聞言瓷白的臉上浮現淡粉色,又羞又憤。
即使不施粉黛,依然美得驚心動魄,這是不屬于這條巷子的嬌矜華美。
邱楚雄不由看呆了,手不安分地往梁詩黎臉上劃去。
隨著邱楚雄的步步逼近,梁詩黎一點點后退,不小心踩空臺階,身體不由自主地傾斜,就在將將倒下時,有一雙堅實遒勁的手托住了她的纖細瘦弱的腰。
慣性帶來的影響讓她的脖頸不自覺后仰,側靠在對方緊實健碩的胸膛,耳邊傳來空谷幽澗般清潤的聲音。
“小心。”
梁詩黎心微不可查地顫了顫,反應過來后馬上拉開距離,瑩潤的耳垂悄然暈開一抹胭脂色。
微微抬眼,道謝的話陡然停住,瞳孔驟然縮緊,后知后覺地感到腳踝傳來陣陣刺痛,“嘶”了一聲。
周晉岱望了眼梁詩黎,深邃的眉眼微不可見地皺起,道:“我送你去醫院。”
又對著一旁制服邱楚雄的助理說:“你留下來收拾。”
梁詩黎敏銳察覺出周晉岱心情不虞,她不愿成為別人的負擔,尤其這個人還是周晉岱。忍住疼痛微微抬頭,姿態端雅,嘴角扯起一絲弧度,聲線清冷:“不勞煩周先生。”
周晉岱不知道梁詩黎在發什么脾氣,他也一向不在乎這些,徑自向她走去,觸及她時,低沉的嗓音說了聲:“失禮了。”
他的手放得很克制紳士,梁詩黎卻眼皮一跳,她連和男孩子握手都沒有,這就被周晉岱這樣輕飄飄地抱上了,他仿若磐石一樣連眼睛都是不帶溫度的。
于是梁詩黎的話中不免帶了幾分嘲諷:“周先生抱女孩子的動作倒是熟練。”
周晉岱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白色襯衫領有些散開,手臂線條精練精致充滿力量,梁詩黎一絲發束不聽話地散落在他手臂
上,酥酥癢癢的。他將梁詩黎輕輕放上后座,仔細妥帖地替她系好安全帶。
隨后打開另一側車門,雖是坐在梁詩黎身邊,卻有非常遠的距離,和司機說道:“去醫院。”
說完之后,他拿起一本書低頭看了起來。
窗外街景從眼前略過,加長版的勞斯萊斯一路平穩向前。
車內寂靜針落可聞。
他的沉默卻讓梁詩黎不太舒服,陰陽怪氣地說:“你不怕我趁機黏著你?”
周晉岱收起書,沒什么表情地點了下鄂,聲線依舊清冷,“梁小姐不會。”
半晌,又落下一句:“這次的事,是晉彥不對,我一定會給你和梁家一個交代。”
梁詩黎面無表情地發出一個音節:“哦。”
被周晉岱氣得腿都不疼了。
停了幾秒,沒話找話地問:“你能給我什么交代。”
問的不是給梁家什么交代,而是給她本人什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