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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功夫,白漁又滿不在乎的翹腳吃零食看水幕。
水幕不斷切換,向阿婆和外孫女向楠一起過新年,一老一小手里都拿著小魚燈籠,在分會場外看歌舞表演。
唐歆和她父母坐在家中客廳,唐媽媽洗車厘子給女兒吃,指著電視說:“這個地方現在弄得好漂亮嘛。”
說完唐媽媽就頓住,女兒和盛揚從碼頭鎮回來就分手了,她想調臺,但今天就只有這一臺晚會。
唐歆吃著水果,手里還拿著碗,碗里是吃剩一半的八寶飯,桌上還有剛炸的春卷。
她知道媽媽為什么突然停下,她笑一笑:“那邊住的好,吃得好,你們要是想去,趁開學之前我帶你們去玩吧?”
其實上次她沒怎么玩。
她還難受,但沒那么難受了。這幾天她的胃口和精神都像回到了二十出頭的時候,能吃能睡,過幾天還約了跟周悅紀然一起吃飯唱k。
唐媽媽岔開話題:“春晚剛剛放過,這幾天人肯定多的,我們去別的地方玩一趟好了,海南去不去???”
陽光沙灘多好,心理醫生說了環境對歆歆調整自己有重要作用。
其實他們談戀愛這幾年,因為盛揚還是學生,一起去玩的地方并不多。計劃的多,實行的少。
唐歆想起衣柜里還有她為了去海島買的漂亮泳衣和民族風裙子。
她打開手機搜索海南旅游:“要不然我們錯峰去?我定一個度假酒店?”
唐爸爸開口了:“定個好點的,我們好好玩。”
白漁十分滿意的看著又一春提取出來的青春,在唐歆的臉上閃耀,她點點指尖,把水幕轉到嚴家。
嚴家也在過除夕,嚴為民時不時就接起手機,他有許多老同事和徒弟們給他打電話拜年。
“過年好,過年好。”嚴為民握著手機,看妻子在窗邊來回,就是不坐下來,勉強回復兩句就掛掉電話,走到妻子的身邊,“看什么呢?”
嚴師母說:“怎么皓皓放煙火還不回來?”
這是兒子四歲過年時的事,之后就只有他們兩過年了。
嚴為民挽住妻子的胳膊:“皓皓難得放煙火,你放心吧,我都關照過小張他們了,讓他們抱著皓皓站得遠遠的看著。”
嚴師母這才坐回沙發上,盯著電視機看了一會兒又說:“怎么半天都沒小品?趙本山趙麗蓉呢?什么時候出來?”
嚴為民知道妻子又犯病了,每到闔家團圓的時候,她心里就空落落的,越想兒子病得越重。
“還早呢,很快就出來了,你切點水果去吧。”
趁著妻子去洗水果,他在電視上播放九八年的春晚。
嚴師母從廚房出來,看到的都是熟人。
她安心坐下,吃著水果看著春晚說起家常:“為民,今年春天你再忙也得請出一天假,沒有一天,半天也行!”
“皓皓都這么大了,我們倆還沒一起帶他去過公園,等春天的時候帶他去劃船,再多拍幾張照?!?
嚴為民答應妻子:“好,到時候我們多拍點?!?
“還有你那個胃,也不能再飽一頓餓一頓的了,好好查一查去?!眹缼熌刚f著說著,又清醒了些,“你靈芝粉還沒吃。”
她站起來倒了點水,原來的靈芝粉吃空了,她打開了小張買來的那罐。
舀出一勺,靈芝粉入水便化:“小張買的這個,跟咱們買的不一樣,這個一泡就開了?!闭f著把杯子遞給丈夫。
嚴為民接過杯子,一口喝光,一團白光通過他的喉頭鉆進胃里。
嚴為民呼出口氣:“這個喝進去胃里好暖和?!?
盧秀芬笑了:“就是熱水調的,喝下去當然暖和了?!?
她剛清醒了片刻,窗外的煙火炸開,她側頭去看,又在恍神間時間錯亂:“今年外面這么多的煙火,皓皓肯定高興?!?
……
葉飛光從正堂回來,看見的就是此番情狀。
那盒靈芝粉并不是靈芝磨的,是養神芝曬干磨成的粉,十洲仙島上才能長出的草藥,但有一條限制。
非有福德者,不能消受。
嚴為民積攢了許多福報,他喝下靈芝粉,胃癌不僅不會再繼續惡化下去,還會漸漸好轉。
人生的最后十數年,他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只是此時的嚴為民還不知道,他只會覺得這種靈芝粉喝下去,胃里面暖洋洋的舒服。
白漁嘗了兩口核桃,她還想吃蝦,眼睛剛瞥瞥蝦碗,葉飛光便心領神會。
他坐下卷袖,修長十指為她剝起蝦來。
其實白漁以前也是不挑的,葉飛光也并不負責給她梳頭發、收衣服、剝蝦殼和扛著她上街。
而今她身形縮水,他真的越來越像個“娘”。
白漁也越來越習慣被照管,她吃了一口送到嘴邊的新鮮蝦:“靈芝粉有用了?!?
嘿嘿,她會分到一點點福德者的福德,結出一顆漂亮的白色果子。
葉飛光已經把他自己給哄好了,白漁不提起舊事,并非不相信他,大概是她覺得很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