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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吸一口還不足,又盯著葉飛光的臉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這才覺得心神舒暢。
玻璃后那三人一妖沒來得及回避就瞧見了這一幕,貓妖看見白漁吸葉飛光過肺更吃驚了,不是只有奴才才會吸主子嗎?
只有葉飛光,被白漁一吸,目光烏沉沉看住她,一把攥住她的指尖,將她帶進藥庫。
第69章 藥生香拍著尾巴逃走
玉京堂前鋪后院,天井兩側一側是白漁的屋子和葉飛光的書房臥房,另一側是間藥庫,窗外四周皆是荷花池。
藥庫也分成兩半,一半放著白漁收羅來的各種藥材和已經制作完成的藥丸藥散,一半用來收玉京堂這些年的賬本。
臨窗一張竹制書桌,桌上羅列擺放筆墨紙硯,角落里還有一張湘妃小竹榻。
葉飛光初來乍到,剛邁進玉京堂的門,就見藥包散落滿地,賬本書頁東一張西一本,鋪滿了整個高木柜臺。
身著雪白紗衣,散著烏發,仙女模樣的白漁將雙臂一張:“看,這就是咱們的藥鋪!”
葉飛光站了片刻,要不是看到白漁臉上炫耀的神情,他會以為這間店被土匪打劫過。
他新當鬼就不食香火蠟燭,沒日沒夜干了好些天,終于收拾出這間藥庫來,這張小竹榻卻是葉飛光給白漁預備的。
前有幾百年理不清的爛賬,后有掌柜還在不斷制造新爛賬,不趕緊收拾出來,葉飛光根本闔不了眼。
葉飛光站在新開辟的藥庫辦公桌前,客氣問到:“掌柜,請問可有藥冊名錄?”
白漁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看著他。
好,沒有藥冊,沒有名錄。
葉飛光又問:“請問這些,哪些是銷售賬,哪些是成本賬,哪些是庫存賬?”資金賬他就不問了,他已經見識過白漁扎進水里撈金銀了。
也不知道她這么個稀里糊涂的性子,是從哪里知道成錠的金子銀子得絞成碎塊再用的。
白漁依舊是那張笑臉,她雖然知道成錠的金銀要絞碎了再用,但葉飛光說的這些,她一個也沒聽懂。
一身羽紗衣,滿臉笑嘻嘻。
葉飛光長嘆一聲,他一嘆,白漁就急了,她生怕葉飛光不愿意收拾這個爛攤子:“你別喪氣呀,沒事的,前面那些都不管也行,把以后的記上就成。”
葉飛光看她著急,又嘆一聲:“我沒喪氣。”
他確實沒喪氣,卷起衣袖,自己執筆,連猜帶蒙,一筆一筆賬清算。
竹榻就是給白漁坐的。
她先還能規規矩矩坐著,然后就靠著,最后她躺下了,吃著葉飛光剛洗出來的水靈靈的吐魯番大葡萄。
搖著她尾鰭變化出來的雪白腳丫子說:“這個不知道。”
“這個我也不記得了。”
她說得高興,發現葉飛光正在看她,立時坐正,分出一串葡萄來,給葉飛光點了一支香:“你也吃點,這個甜的呢。”
白漁被困在這張小竹榻上好長時間,從那之后,她沒事從來不進庫房,算一算又有兩百年沒進來過了。
看見這張竹榻,白漁就有些發怵,她在這張榻上坐得鱗片都薄了。
她不愿意坐到榻上,葉飛光又回身看了眼天井,薄薄兩扇雕花木門,擋不住什么聲音。
他牽著白漁走入庫房深處,四壁藥柜通頂,暗色木格上貼的藥簽全是葉飛光親手寫就,五百年時光過去,有些墨色尚新,有些墨色已淡。
庫中無燈無燭,墻上高窗漏進幾縷瑰色霞光,斜染在白漁的雪色裙紗上。
白漁背靠藥柜,她“啊”一聲:“水暖和了,老龜爺爺冬眠該醒了!我得去買些新鮮果子……”
說著就想往庫房外走,被葉飛光牽住。
九尺高的楠木藥柜擋在二人身前,越是黑的地方,白漁嗅覺越是靈敏。
當歸的甘辛味,陳皮的果香氣和熟地黃的蜜糖甜味與葉飛光身上的味道混和在一處。
藥香稠密,葉飛光的味道也稠密起來。
白漁只覺得額間紅痣癢得慌,想伸手搓一搓,可她的手在葉飛光掌中。
葉飛光指尖一點,燃起一星燭火。
這一星燭火照亮了白漁額上紅痣,紅的像是在人心上燙出的一個洞。
葉飛光喉頭滾動,他想說什么,一時卻沒能說出口。
白漁卻突然兇猛起來,她抽回手,抵在葉飛光胸膛上:“你不要那么小器!不就是抱了你一會兒,那又怎么啦?”
都是他修煉太努力了,要是他沒修出實體,那她不就抱不住了嗎?
“再說,你還把我變成魚了呢!”白漁反咬一口,“你又小器,又使壞,把我變成原形,我喝醉的時候是會翻肚子的!”
葉飛光當然知道她醉了會在水里翻肚子,他守了她一夜,看著她酒意半醒,才收到消息離開的。
白漁眼看自己“成功”把葉飛光堵的說不出話來,繼續追擊:“你瞧,我都大人不計小人過了,你怎么還能找我算賬呢?”
葉飛光一直聽她叭叭,越聽越笑,待她終于說完,擺出一付“我不與你計較”的模樣想擦著藥柜溜走時。
他突然伸手,按住那個在燙在他心的洞,指尖一撫:“你一直在碰它。”
白漁輕輕打顫,鱗片化作的羽紗裙簌簌作響,仿佛她還是一條幼魚,在水里遇到了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