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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加松了一口氣,從剛剛開始集中起的精神又渙散開來,迫不及待地想要神游天外。
可卻有人不愿意讓奧爾加這么早放松下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降谷零握木倉的手垂在身側,可居高臨下睥睨著奧爾加的眼睛卻異常銳利。
剛剛奧爾加對付劫匪頭子的那一套動作,可不是用“小孩子受驚后爆發潛力”就能解釋的。單她翻上劫匪肩膀的動作,沒有長時間的訓練是絕對做不到的。
更何況……也很少有小孩子能面不改色地用手指戳瞎另一個人的眼睛。
奧爾加撇撇嘴,剛想說什么,卻見降谷零神色一變:
“當心!”
*
奧爾加落入一個堅硬的懷抱,夾雜著硝煙的味道,撞得她鼻尖有些疼。
她感到自己被護在某個人的懷里,帶著在地上翻滾一圈。
耳膜被隨即傳來的木倉響震動,一瞬間,世界像是陷入了一片寂靜。
繼而周遭的聲音再次嘈雜起來,帶著些嗡鳴。
手心傳來熟悉的觸感,溫熱的、黏膩的。
是血。
奧爾加從那人的懷中掙脫出來,低頭一看,手心果然一片鮮紅。
但不是她的血。
除了臉頰上有一絲痛感外,奧爾加覺得很好。
于是她低頭朝身邊看去。
那個被稱為“zero”的金發青年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的一只手臂搭在額上,遮住了眼睛。
他周遭的地上是斑駁的血跡,一如他手臂和手心上的一樣,也一如奧爾加手中的那樣。
血跡與那一地的碎玻璃交織在一起,看著無端地駭人。
“zero!”
第5章
“zero!”
降谷零的同伴們綁好混在人質中的第八個劫匪后,便立刻趕了過來,面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關心的表情,即使表現出來的方式有差異。
奧爾加回過神來,指尖拈了拈,是黏膩的觸感。
嘖,這下手上除了那個劫匪的不知道是不是腦漿,還沾上了血。
奧爾加看向降谷零,他已經用手肘撐著自己從地上坐起來了,白色的襯衫后背被浸染成紅色,無數碎玻璃透過衣料扎在他的肌膚上。
他在和同伴們說話,奧爾加猜那是安慰的話。他的面上還帶著若無其事的笑,若不是奧爾加聽見了他偷偷抽氣的聲音,險些以為他是沒有痛覺的。
奧爾加眨眨眼睛,視線掃過他的同伴們。很快,她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擔憂神色。
“我沒事,只是被玻璃扎到了,看著嚇人而已。”
降谷零又對著奧爾加用英語解釋了一遍。
奧爾加聞言眨眨眼睛,剛想從他同伴們的面上再找些參考,他的同伴們卻已經去配合姍姍來遲的警//察進行工作了。
“倒是你,沒事吧?”降谷零看向奧爾加。
奧爾加搖搖頭。
隨即是一陣尷尬的沉默,奧爾加不知道她現在應不應該維持住臉上擔憂的表情。
救護車還沒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奧爾加決定不再維持面上的偽裝,她神色默然地看向降谷零,將自己的好奇盡數道出,“你懷疑我,卻又救了我。”
降谷零像是一下子被問住了,然后,他緩緩地、緩緩的扯出一個笑,奧爾加覺得這笑容有些太過刺眼了。明明只是一個很輕微的表情……
他看著奧爾加,可又不是在看她。奧爾加知道,他不是在對她笑,而是為了什么更崇高的、也更虛無縹緲的東西。
“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對事實的陳述。
別說奧爾加只是一個小孩子,即使是罪大惡極的犯人,降谷零也會盡力去救下的。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罪惡需要的是法律的審判,而不是私刑的正義。
奧爾加順著降谷零的目光看向便利店外,他的四個同伴們正協助著警//察將犯人押上警車。
腦海中有什么東西豁然開朗。
“你是警//察。”
降谷零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