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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降谷零突然道:“那你沒有想過要離開‘家’嗎?”
說完,降谷零自己都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好在,奧爾加大概是沒聽懂他的意思,奇怪道:“我不是已經‘離家出走’了嗎?”
降谷零笑笑,又不說話了。即使對方只是小孩子,這種惻隱之心也是很危險的。
在降谷零垂眸的瞬間,奧爾加看著他,面上的神色也是幾經變換。
兩人一同沉默了好久后,奧爾加突然道:“離開‘家’的話,我該怎么生活呢?”
降谷零看向她,卻見她也正看著自己,面上的表情悉數收了起來,在陽光的照射下,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精致人偶。
降谷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這么與奧爾加默然對視著。
末了,奧爾加率先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藍天上飛過的白鳩:“我從出生起就一直在那里……”
這一次,奧爾加甚至沒有用“家”來指代組織。她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降谷零自然能聽懂。
可是,降谷零不能“聽懂”。所以,他站起身來,將桌上的餐具都收回廚房后問奧爾加:“今天想去哪里?”
彼時的奧爾加正靠坐在窗邊的躺椅上,瞇著眼睛懶洋洋地曬太陽。
“去找你的朋友們玩兒。”
降谷零一如奧爾加所料地再次拒絕了。
奧爾加心中也沒多大感受,她既不為剛剛自己的話感到落寞,也不為降谷零的話感到憤怒。在日常生活中,她很少為這些情緒所困擾。
同樣的,奧爾加也很少有正面情緒。因此,她根本不會對東京的什么地方有特殊的興趣。奧爾加很少有感興趣的事物。
當然,她現在確實遇到了一個感興趣的人。雖然這種興趣已經在消退了……
“我們就呆在這兒,玩牌或者下棋吧,怎么樣?”奧爾加回頭看向降谷零,她知道降谷零一定會答應。
果然,降谷零道:“好啊。”
*
第8章
奧爾加相信不管是通過玩牌還是下棋,都能從某方面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這種潛意識里表現出來的東西是很難掩飾的。
降谷零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從表面上看,他性格開朗、陽光、帶著青年人特有的朝氣與意氣風發。但實際上,他有城府、腹黑、且自傲。
“checkmate.”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局棋過后,奧爾加將手中棋子往桌上一丟,向后靠在椅背上。
降谷零將凌亂的棋盤收拾好:“還玩嗎?”
“不玩兒了,不玩兒了。”奧爾加沒意思地搖頭。
奧爾加想用下棋試探降谷零,降谷零自然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于是,今天的無數盤棋局就變成了兩個人的相互試探與隱瞞。如此這般一天下來,即使是奧爾加都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降谷零聞言將棋子棋盤都收了起來,然后看了眼手機,已經到晚上七點了。
“想吃什么,我去買菜。”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奧爾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用萎靡不振的聲音道:“……隨便。”
降谷零有些好笑道:“贏了一整天也會累嗎?”
奧爾加給了他一個白眼:“因為贏才累啊,我可是‘做了一整天的數學題’啊。”
不論是玩牌還是玩棋,本質都是可以計算的。
而且降谷零這個家伙可狡猾了,藏拙的同時又處處機鋒。
降谷零于是也沒再多說什么,換了衣服后就出門了。
屋子里只剩下奧爾加一個人,她站了起來,透過窗戶看向東京繁華的夜景,眸子中是明明滅滅的五色燈火。
“zero……嗎。”奧爾加將手貼在玻璃窗上。視野中,降谷零已經出現在了公寓樓下的道路上。
直到降谷零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奧爾加輕輕嘆了一口氣,又向后倒回躺椅中。她將手臂搭在額頭上,突然回想了一些很久遠的回憶。
*
是浪花的聲音。
大海。
夾雜
著咸濕的海風。
周圍好像有很多的人。
奧爾加漫無目的地走在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沙灘上,周圍嘈雜的人聲聽不分明。
突然,她撞到了什么人。
“啊,你沒事吧?”關切的聲音。
“阿爾薩斯。”
奧爾加回頭,即使昂起頭卻也只能看到身后之人白皙的脖頸,以及清晰的下顎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