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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來,家里鼠鼠的編號是從‘一’開始的。這太不嚴謹了,所以,‘十六’現在正式更名為‘零零’。”
琴酒不知是否接受了奧爾加的說法,但他也沒有再過多地糾結于此。
從樓梯上走下來后,琴酒停在降谷零面前幾步的距離,然后用那種陰冷挑剔的視線將他從頭至尾打量了一番。
降谷零克制住自己條件反射地想要攻擊的沖動,一派從容地任由琴酒打量。
最終,琴酒“哼”了一聲,轉頭對奧爾加招呼:“過來,見見你的新監護人——不要再玩你的丑老鼠了!”
“啊啦,你可真是沒有禮貌,”奧爾加彎下腰將倉鼠抓在了手心,“這可是我千挑萬選才買到的鼠鼠。”
琴酒又重重“哼”了一聲。沒錯,價值十五萬美元的老鼠!琴酒不懂為什么一只老鼠會這么貴,當然,他也完全不想懂。
這個難纏的小吞金獸!
*
奧爾加來到降谷零面前,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打量了他一番后,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阿爾薩斯。”
降谷零保持著面上極有親和力的笑容,握住她的手:“初次見面,我叫——安室透。”
奧爾加看著他,面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幾分:“我喜歡你。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些,不要像上一任一樣,隨隨便便就被琴酒干掉了。”
安室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這是……善意的提醒?還是——警告?
奧爾加并沒有立即松開安室透的手,而是又握了好一會兒后,笑著對他道了一句“祝你好運”,才帶著自己的倉鼠轉身上了二樓。
大廳中于是又只剩下了安室透和琴酒二人。
琴酒再次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安室透,安室透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最終,讓安室透沒想到的是,琴酒居然丟下一句頗為幸災樂禍的“祝你好運”之后,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大門被關上,大廳里再次只剩下了安室透一個人。他微微瞇起眼睛看向二樓。
黑衣組織會特地給奧爾加,不,阿爾薩斯安排監護人,并且想要爭取到這個“監護人”的崗位也非常嚴苛困難。這毫無疑問地證明了阿爾薩斯對組織的重要性。
可是……既然她很重要,琴酒又為什么會如此隨意地就離開了?
*
組織給安室透安排的房間就在奧爾加的隔壁,想來本意是為了方便他監護奧爾加。
安室透知道他們不會在這里久住,但還是離開了房間,開始在這棟別墅四處“閑逛”觀察情況。
路過奧爾加門口的時候,他不由得朝那扇風格古樸的紅色木門看了一眼。房內很安靜,沒有傳出一點聲音,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么。
稍晚一些的時候,安室透在回房間的路上,遇到了推著餐車來送飯的組織底層成員。
“這是給奧——阿爾薩斯的嗎?”安室透溫和地上前詢問。
可那送餐的人卻像是聽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一樣,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后才低著頭,用極快的語速回答道:“是給那位的……當然!還有您的晚餐也在這里。”
安室透因那人的表現怔了一下,稍思考片刻后道:“要不你把晚餐給我吧,我給她送過去。”
見那人似乎還有些猶豫,安室透補充道:“畢竟我現在是阿爾薩斯的監護人,給她送餐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然后,安室透看見對面那人明顯地松了一口氣,朝他道了謝后,便忙不迭失地跑了,安室透還想再問他些什么都沒來得及。
組織的阿爾薩斯……真的有那么恐怖嗎?
*
安室透推開門的時候,看見奧爾加正躺在床上捧著個手機打游戲,遮光窗簾將陽光悉數阻擋在外,而房間內居然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到晚餐時間了。”安室透摸索著按下了墻上的開關,整個房間頓時明亮起來。
“嘖。”
奧爾加卻像是很不高興地用小臂遮住了眼睛,待安室透已經將餐車上的菜品擺上桌子后,她才移開手臂,將手機隨意往枕頭上一丟,然后從床上跳了下來。
安室透可以明顯看見,在奧爾加粗略一掃桌面上的食物后,她的鼻子都皺了起來。
奧爾加抱臂在椅子上坐下:“我不吃,你拿走。”
安室透倒沒覺得這些食物有多么難以下咽,不過他對于奧爾加的挑食也算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勸道:“多少還是吃一些吧,不然對胃不好。聽說你中午也沒有吃飯。”
奧爾加不說話了,就這么盤坐在椅子上,幽幽地看著安室透。
就在安室透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么時,他卻見那小孩兒突然笑了。
“誒呀,要不是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差點兒還以為你暗戀我呢~居然都追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