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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突然,琴酒略有些陰森的眼神透過后視鏡看了過來,“我記得這是你那只丑老鼠的名字?”
奧爾加心中誹謗琴酒記不住死人的名字,對一只倉鼠的名字倒是記得挺清楚。
她抱臂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是的。但是現在這個名字由波本繼承了——零零二世。”
安室透:“……”
琴酒的重點卻并不在奧爾加耍寶的話語上:“你的老鼠又死了?”
這可是十五萬刀買來的老鼠啊!她才買來多久?半個月?一個星期?琴酒仿佛看見了這個小吞金獸嘻嘻哈哈地在他面前撕鈔票的畫面。
被琴酒這么一說,安室透也想起來了。他只在第一次以安室透這個身份見奧爾加的時候見過那只倉鼠,此后就再也沒在那棟莊園的任何一處見過它了。
頂著琴酒和安室透的目光,尤其是在安室透略帶好奇的注視下,奧爾加異常不爽地撇撇嘴。
討厭的琴酒,總是提起她不想提的事情!
奧爾加抱著手臂又順著椅背向下滑了一些,更將自己窩在了椅背里。她眨眨眼睛,調整自己面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至于是毫無所覺的。
“它死掉了,大概是年紀到了吧……”奧爾加的語氣中恰到好處地夾雜了一絲傷心。
琴酒卻不屑地嗤笑一聲:“對,反正絕對與你無關就是了。”
那只倉鼠原本叫“十六”,因為它是奧爾加養的第十六只倉鼠了。
倉鼠的壽命一般是兩到三年,而奧爾加卻在短短兩年內一只接一只地養了整整十六只倉鼠。根據她的說法,這些倉鼠統統老死、病逝、或者失蹤了。
琴酒當然不會相信奧爾加的鬼話。不過嘛——
琴酒透過后視鏡看向和那個小吞金獸一樣討人厭的家伙。不過嘛,這小吞金獸的借口顯然也不是編給他聽的。
就是不知道,一個人究竟能隱瞞自己的本性多久呢?琴酒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更大的弧度。
尤其是,阿爾薩斯這種人。
他突然很期待呢。
*
奧爾加終于和安室透一起搭上了回阿美莉卡的航班。看上去安室透接受了倉鼠“十六”老死的說法,他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深究,甚至沒有主動開口問過奧爾加一次。
“我討厭紐約。”奧爾加坐在靠窗的位置,無精打采地看著窗外潔白的云層。
安室透轉頭,看著她蔫蔫的側臉,有些好笑道:“反正都呆了這么多年了,再堅持最后一年,大學就可以考到其它州去啦。”
奧爾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可是,我以前都是住在加州。”
“誒?”
據安室透的了解,組織在阿美莉卡的重心明顯在紐約。他不明白,無論從哪方面來考慮,組織都應該優先讓奧爾加待在紐約才對。
奧爾加不大高興地拖長了調子:“組織讓我轉學到紐約——”
至于轉學的原因?
安室透沒有問,奧爾加自然也不會主動告訴他。
奧爾加猜,安室透大概以為她也不知道組織讓她轉學的真正原因。當然,她也是這么引導的就是了。
轉學的原因,奧爾加可一點兒也不想讓安室透知道。
奧爾加從小就知道,一些在她看來很正常的東西,在其他人,即使是組織的一些成員看來,也是異常的。
*
十月的紐約比南加冷很多。
奧爾加穿著街頭最常見的衛衣加短褲的組合,一陣冷風吹過,讓她對自己的抗凍能力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所以,我果然最討厭紐約了。奧爾加如此想到。
周末要去買一些適合紐約天氣的衣服。這是奧爾加的第二個想法。
彼時是下午五點半,太陽已經完全落下。整個天際都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層看起來低而壓抑。
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一路上沒什么人撐傘,奧爾加也沒有打傘的習慣。她將衛衣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戴,便背著書包走入雨幕之中。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就放學了,只不過今天有關乎績點的社團活動,所以奧爾加才在學校留到了現在。
上街沿幾乎看不見什么人。路邊行道木落下的葉子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無人打掃。最上面是新鮮的落葉,踩上去后,底層的枯葉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
一旁的馬路遵循的大城市的慣例,長長的車列彼此之間堵得水泄不通,一只只遠光燈穿透逐漸升起的薄霧,延伸向不知何處的遠方。
喇叭聲此起彼伏,彰顯著大城市晚高峰時司機們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