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煎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不會感到后悔,也不會感到抱歉。她只是,無法忍受安室透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不見。
*
在看著奧爾加吃過晚餐,洗漱過躺在被窩里后,安室透幫她掖了掖被角,和她道了晚安,然后關上燈離開了奧爾加的臥室。
精神上的疲憊好像漸漸淡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當安室透握著手機來到屋子后的小花園時,天空中的飄雪已經停了,可大地卻早已被染成了一片純白的顏色。
他就這么站在花園里,站在雪地中,身旁是枯萎的植物的枝干,天空中厚重的云層低沉而壓抑,透不出一絲星光。
“——hiro。”
他接起了響鈴的電話。
電話對面顯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有些猶豫道:“聽上去,你好些了?”
安室透淡淡地“嗯”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后,諸伏景光才終于再次開口道:“zero,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是——”
他的未盡之言不言而喻,安室透自然能明白。
可最終,安室透只是抿了抿唇,輕聲道:“我會教好她的……之前是,我做的不夠好。”
在奧爾加對她的同學們下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安室透幾乎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他的理智無比清醒地告訴他,這是一種錯誤且罪惡的行為;可感性的那一面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怪罪奧爾加。
奧爾加只是個孩子,她還不懂……
不理智的一面不斷否認著他在警校學到的關于那些天性邪惡的人的知識,不斷地重復著替她狡辯的話語。
安室透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奧爾加,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于是他開始逃避,開始有意地避開奧爾加。
……
大概是奧爾加剛才的一番懺悔起到了催化的作用,安室透心中感性的那一面最終占了上峰。
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該怪罪奧爾加,她只是不幸地錯誤出生在了罪惡的組織里,然后耳濡目染……
他應該花更多的時間陪伴奧爾加,讓她回到正道上,將她教成一個正直的人。是他做的還不夠好。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他只能猜,大概是他太過代入“家長”這個角色了。而在這個世界上,家長們總是無法真正責怪自己的孩子的,即使他們真的犯了錯誤。
“zero,你——”
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自己的話咽了下去,他只是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轉換了話題:“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zero。”
安室透聞言楞了楞。他能感覺到,諸伏景光努力地想要將語氣放得輕松一些,來緩解此刻有些凝重的氛圍。
“最晚過了年后,我們就要見面了。你有沒有想念我啊,zero?”
明年……
安室透覺得有些恍惚。他漸漸成為了組織的核心成員,但是對于新成員的招募與安排卻是他暫時無法觸及的領域。
“你要到阿美莉卡來嗎?”
“是啊。”諸伏景光似是沒有感受到安室透語氣中的擔憂,只道,“大概是不放心吧,所以組織把從日本招募的新成員都安排去阿美莉卡了……總之,不會一開始就在本國活動就是了,大家都是被派離了自己的國家的。”
安室透自然知道這些,畢竟他也是被從日本安排到阿美莉卡的一員。這樣做可以有效防止各國情報機構的臥底獲得關于組織在自己國家的行動的情報。
但是……
安室透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但是,不論臥底在組織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情,他都無法開口讓諸伏景光放棄這么做。
他們心甘情愿,他們別無選擇。這是他們的——職責。
*
二樓的臥室里,奧爾加放下了窗簾的一角,向后倒向窗邊的椅子里。
目前看來,她的計劃執行得還算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有成效。貝爾摩德那個家伙,有時候也是能說出些有用的話來的嘛~
奧爾加窩在椅子里轉了一圈,然后,在安靜的深夜,座椅旁書桌上的座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奧爾加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屬于朗姆的那種獨特的、陰森的聲音。
“阿爾薩斯。”
“是。”
“過段時間會有幾個新成員去到你那里,你知道該怎么做。”
“是。”奧爾加另一只手的五指在桌面上無規律地敲動著,像是要彈奏什么曲調,“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