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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轉而看向阿莫斯博士,聽見他繼續道:“她看著你的時候,眼睛里都帶著笑。”
安室透啞然。他又看向實驗室內的奧爾加。剛剛還疼得齜牙咧嘴的小孩兒在注意到他的視線后,立刻回了他一個八顆牙的標準傻笑。
安室透也不禁勾翹起了唇角。
一切發生得無聲卻又自然。
阿莫斯博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末了只是嘆了口氣:“要好好對待這個孩子啊。”
“我會的。”安室透輕聲道。像是在回答阿莫斯,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
直到安室透和奧爾加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阿莫斯博士依舊站在研究所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已經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了,大約是五六年前,他突然在研究所的門口,時隔多年后再一次見到了那孩子。
那天的雨很大。
南加很少會下雨,尤其是那樣的傾盆大雨。
而那孩子當時就這么站在暴雨之中,昂起下巴,用那雙仿佛不帶有任何人類感情的綠色眸子看向他。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個孩子,這個——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過錯。
“我能進去看看嗎?”
他聽見那孩子如此說到。
……
從那以后,她幾乎每年都會過來一次。她總是一個人來。
……
對于奧爾加,阿莫斯博士始終是懷著愧疚之情的。他想,他將用一生來為這個錯誤懺悔。
每次奧爾加待在那間實驗室里,他便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她從不說話,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抬起頭,用漠然的眼神凝視著那只培養罐。
她好像在看著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又好像只是在發呆而已。
幾個小時后,她便會靜靜地離去。
……
阿莫斯博士曾試圖和她搭話,然而最終卻只能得到一些不痛不癢的回答。
她的假面愈發完美,和他交談自如也并不是什么難事。這讓阿莫斯一度差點以為她已經敞開了心扉。
但是她沒有。從來沒有。
……
這是他的錯誤。阿莫斯博士一直這么提醒自己。
即使是違背倫理道德的試驗產物,也只是受害者而已。
而現在,他好像看到了救贖的希望。
……
希望那孩子,可以快樂。
*
從三月末到六月,諸星大、水無憐奈、和諸伏景光三人一直待在南加,住在奧爾加的眼皮子底下,偶爾執行一下來自香檳的任務。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貝爾摩德也一直沒有回紐約,而是頂著奧爾加的嫌棄硬留在了圣地亞哥。
“再待下去我就要收你房租了!”
又是一天夜晚,貝爾摩德端著一杯阿爾薩斯葡萄酒靠在陽臺上。正巧在自己房間陽臺上看星星的奧爾加一扭頭就看見了她。
“啊啦,”貝爾摩德緩慢地搖晃著紅酒杯,“算起來,你買下這座莊園的零花錢還是我發給你的呢。”
奧爾加翻了個白眼:“那是組織經費。如果一定要這么算,你發給我的‘零花錢’說不定都是琴酒‘辛辛苦苦’打拼來的呢。”
貝爾摩德笑了,聽得奧爾加愈發不高興。
“那兩個人,關系似乎真的很不錯呢。”一陣沉默后,貝爾摩德突然意有所指道。
奧爾加順著貝爾摩德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是安室透和諸伏景光。他們正站在莊園門口,從來送貨的小皮卡上往下搬什么東西。
是了,那種熟悉的、溫和的表情。
奧爾加遠遠地看著安室透,雖然因為距離問題看不分明,但她還是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面上的那種表情。
以前她也曾偷偷見過許多次,在他講電話的時候。
所以……電話對面那人就是諸伏景光嗎?
“阿爾薩斯?”貝爾摩德的聲音喚回了有些出神的奧爾加。
“什么?”
貝爾摩德端著杯紅酒似乎不是為了喝的,至少從剛才起,奧爾加就沒見她動過一口。
她將那只水晶的高腳杯放在了窄窄的陽臺欄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