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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的爸爸媽媽……是什么樣子的呢?”
她知道他不會回答,但還是這么問了。她就是突然很想知道,很想很想。她想知道關于降谷零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所有他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的一切。
說起來,她好像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他。對于他的過去,他的背景,他的經歷,統統一無所知。
但果然,等待她的是一片寂靜。除了大海的聲音外,什么也沒有。
直到奧爾加幾乎再次陷入沉睡時,她
才隱隱聽到了降谷零的聲音。
他還是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但奧爾加聽見了他的聲音。一瞬間,她睜大了眼睛,困意全部消散。
“我的母親……”他的聲音不大,幾乎要湮沒在海風與浪花之間,“我對她沒有什么印象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離開了。我只記得……她有著金色的頭發。”
離開了?是指……
“至于我的父親,”他頓了頓,疏離而又平靜,“他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和他并不太熟。”
然后,他再度安靜了下來。
奧爾加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是因為覺得她做了噩夢很可憐,所以編了一個敷衍的故事來騙她嗎……
但是……
奧爾加的意識再度陷入昏沉。沒有再做噩夢。
*
值得高興的是,自那晚之后,降谷零對奧爾加的態度似乎改善了不少。
他會時不時與她說說話,陪她一起坐在海邊,看看海,看看天空。也會經常下廚,用著奧爾加提供的有限的食材,絞盡腦汁做出好吃的食物來。
奧爾加也漸漸減少了給他注射藥物的頻率。然后,當做不知道他在夜深人靜時會悄悄使用她的手機。
他們似乎可以永遠這樣相處下去,直到某天早晨。
洗漱過后,奧爾加坐在別墅里,對著鏡子發呆。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那雙綠色的眼睛,恍惚間,竟覺得有些不認識了。
然后,她聽到了螺旋槳的聲音。有許多。許多船只正在靠近,直至臨岸、登陸。
她的耳朵不像大岡紅葉那么靈敏,但還是能聽出至少有三十個人。三十個,荷槍實彈的人。
他們就這么全副武裝地突然沖進了屋子,將坐在梳妝臺前,只穿著一件睡袍的奧爾加團團包圍住。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她。
奧爾加的面上沒有驚惶,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緩緩地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勢。
“降谷先生!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她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她還記得這個人,叫風見裕也,是零零在公安的下屬。
她聽見身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被逮捕了嗎,警官?”
她抬起頭,在鏡子中看見了他的臉。他站在她的身后,彎下腰。他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不輕不重,帶著溫柔與繾綣:
“你永遠都是自由的,奧利亞。”
“降谷零。你是吃定我不會殺你嗎?!”
奧爾加卻突然站起身,拿過梳妝盒中的手//槍,指住降谷零的腦袋。她的胸膛不斷起伏著,面上是罕見的憤怒與難過。
她有些崩潰了。降谷零立刻意識到。像她這樣聰明的人,不該在被公安荷槍實彈包圍的時候,還用槍對著他的。
果然,周圍立刻傳來了陣陣打開保險的聲音,紅外瞄準器俱已經對準了奧爾加,在她的皮膚上、身上落下一個個紅色小點。
就連風見也舉起了小手//槍對準了奧爾加,似乎正準備談判:“阿爾薩斯,你冷靜點!”
卻是降谷零突然抬手,制止了周遭的一切。而后,做出了一個令風見完全無法理解的命令——他命令荷槍實彈的公安們先去別墅外面待命。
“你也去外面,風見。”對于欲言又止、不愿離開的風見,他如此、平淡地說到。就仿佛自己從來沒有被奧爾加用槍指著腦袋。
終于,風見也離開了。房間內只剩下奧爾加與降谷零二人。
降谷零上前一步,奧爾加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她仍用槍指著他,不肯松手,仿佛這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直到奧爾加退到了梳妝臺前,退無可退。降谷零幾乎貼在了她的身前。
他突然笑了一下,又轉過身去,來到了衣柜前。
“不怕我殺了你嗎,降谷警官?”
降谷零并不理會她故作挑釁的話語,挑挑揀揀,從衣柜中挑出一套衣服。
“這套怎么樣?”
他又來到奧爾加身前,無視了她手中的槍,無視了她皺眉的表情。解開她的睡袍,在她不愿配合的情況下,還是好好地給她穿上了那套衣服。
而后,他收走了她的槍。只是這么隨意地從她手中拿了過來。然后隨意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他牽起奧爾加的一只手,不顧她微不足道的掙扎,與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