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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見了那個人。
那個人也看向了他。瞬間,虛弱的臉上炸開一個溫和而又高興的笑來。
“zero?!?
他如此稱呼他。
降谷零的嘴角動了動。許久,才操控著臉部的肌肉,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放在口袋里的雙手卻再次變得冰涼,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他控制不住這種自然的生理反應,于是只得在口袋中將雙手握成了拳,試圖制止不聽話的指尖。
他已經意識到了。他即將,不得不面對一些,他一直在逃避的真相。
再見到這個人,說不高興是假的。但說高興,也是假的。
“那么,我就暫且告辭了。”
病床旁,諸伏高明十分自然地站了起來,將空間留給了許久未見的兩人。在路過降谷零時,朝他點了點頭。
“砰?!?
病房的門被有禮貌地輕輕合上了。
諸伏景光看向還楞在門邊的降谷零,那張蒼白而虛弱的面孔溫和地笑了笑:“好久不見,zero。”
*
其實降谷零沒有在長野縣待太久。諸伏景光的身體還很虛弱,并不適合長時間會客。
他只是跟降谷零說了一下他被發現的那晚所發生的全部事情,每一個細節。直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再次回到東京時,降谷零只余下滿腹心事。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整個人罕見地顯得失魂落魄。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季節,即使冬天也不怕冷的人卻覺得有些冷。
諸伏景光的出現,讓他不得不面對一些現實。一些,他一直在試圖逃避的現實。
香檳。
雙手插在口袋里,降谷零獨自站在東京的街頭,在霓虹燈照徹夜空,身前車水馬龍的喧囂中,他無聲地,念出了這個代號。
但是,你為什么又要救下他呢?
降谷零垂下眼眸,夜間繁華輝煌的燈火照不進他的眼睛。秋日夜晚的微風拂過,帶起他側臉的些許發絲,在雙眸中投下影影綽綽的陰影。
下一秒,手機發出一聲短信提示音。
降谷零勉強收拾好雜亂的心緒,打開手機。
短信來自朗姆——‘給我工藤家的情報。要快!’
降谷零只隨意瞥了眼,便收起了手機。
無論是工藤新一還是工藤家的情報,他都了如指掌。甚至奧爾加派媒體去圍堵工藤新一的事情,他在事前也已經多多少少猜到了。只不過……
降谷零閉了閉眼。
而后轉身,朝夜色深處走去。
工藤家的鑰匙他一早就從毛利蘭那里復制到了,甚至是在工藤夫婦回國之前。當然,即使沒有鑰匙,他也有的是辦法偷偷潛入而不被發現。
而工藤宅,他也一直有派人監視。
所以降谷零知道,按照往常的規律,今天晚上八點到九點半之間,工藤夫婦不會在家。
現在,只需要隨便去工藤宅“調查”一番,給朗姆提供一些不痛不癢的情報就可以了。
降谷零知道,朗姆一定早就派其他人去調查過了,只不過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而那個被派去試探調查工藤夫婦的人,大概率是貝爾摩德。
那么,只要給出和貝爾摩德差不多的情報就可以了。降谷零幾乎能一字不差地猜到貝爾摩德會跟朗姆說些什么??傊粫鰝ぬ傩乱坏氖虑?。
走到某個十字路口后,降谷零拉開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降谷先生?!?
駕駛座上,正是嚴陣以待的風見裕也。
降谷零點了點頭,風見裕也便踩下油門,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兜圈子。
“降谷先生,”風見仍直視著前方的道路,同時卻在一本正經地匯報,“按您的要求繼續對工藤家進行監視,目前,工藤家所有人都已外出。”
風見并沒有得到降谷零的回答。他從后視鏡中偷偷看向自己的這位上司。他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風見總覺得,降谷零有些心不在焉的。雖然他的各方面表現都一如既往。
只偷偷通過后視鏡瞥了一眼,風見便很快收回了視線,假裝自己一直在專心致志開車,從來沒有亂想過什么。
要知道,雖然降谷先生平日里表現得很溫和,很友善,但那都是因為他在偽裝!風見在心里默默吐槽到。真實的降谷先生是一個可怕人物。
卻聽到旁邊座位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這下,風見終于有理由正大光明地轉頭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