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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賀長澤跟人打聽,看有沒有人認(rèn)識華久安華老師。這一打聽,就打聽到了柯老師身上。
柯老師是賀長澤本科時的一位任課老師,教分析化學(xué)實驗課的,為人有些一板一眼的,在學(xué)生面前十分嚴(yán)肅。
誰能知道這么嚴(yán)肅的柯老師,竟然會是華久安華老師的愛人呢?
賀長澤上學(xué)時,大部分時候,屬于那種老師又愛又恨的學(xué)生。別看他現(xiàn)在看上去穩(wěn)重了,讀本科那會兒,他多少也算是個鋒芒畢露、恃才傲物的人。
他做化學(xué)實驗做得極好,但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喜歡按規(guī)章流程辦事。
偏偏柯老師是個喜歡按照規(guī)矩辦事的人。他認(rèn)為賀長澤的實驗習(xí)慣很不好,過于弄險,總想掰一掰賀長澤的性子。
可宣老師太過護短,賀長澤人也過于狡猾,柯老師就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當(dāng)時圍繞著賀長澤到底被沒被柯老師“收拾”,一度是化院打賭項目的熱門頭條。
每學(xué)期實驗課一開始,bbs、貼吧等等平臺上的打賭帖就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頭,然后到學(xué)期末,這些帖子又都以一行行不甘心的“來年再戰(zhàn)”作為終結(jié)。
一直到賀長澤畢業(yè),柯老師都沒能找到機會。
這一回人情欠的,賀長澤不得不主動把自己打包送到柯老師手上。
誰能想到,當(dāng)年的打賭,竟然還能有后續(xù)呢?
柯老師揚眉吐氣,當(dāng)天就在朋友圈廣而告之,重點還艾特了宣老師。
宣老師知道賀長澤為愛情這么“能屈能伸”,不僅沒生氣,反倒跟著添了把火,說他“頗具浪漫主義氣質(zhì)”*。
這件事一下子成了a大化院的新聞。
尤其,當(dāng)事人之一,現(xiàn)在還是a市鼎鼎大名的賀總。
這不更熱鬧了嗎?
賀長澤想到這里,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賀長澤轉(zhuǎn)頭看了看副駕駛上的盛桉。她正拿著華老師的簽名書欣賞著,樂得找不著北。
賀長澤忍不住笑了起來。
難得她這么高興,也挺好。
賀長澤啟車,往臨市去。
——
臨市跟a市那樣的國際大都市不同,這里有著豐富的民俗活動。春節(jié)又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jié)日,各種彩燈、廟會、表演活動應(yīng)有盡有,直接鋪開了一整片民俗文化區(qū)。
賀長澤帶著盛桉在街口下了車,從民俗文化區(qū)長街的一頭開始,預(yù)備一一體驗過去。
盛桉一開始還有些矜持,很快就樂在其中。
糖畫、糖葫蘆、烤腸、彩繪面具……
賀長澤手里拿著的小玩意兒越來越多,都是盛桉看中了買的。
中途逛累了,兩人在一家甜品店歇腳。
甜品店的座位是露天的,頭頂是一大片網(wǎng)狀鋪開的黃色燈海,像是一片星幕一般撐開,離得遠遠的就能看見。
大多數(shù)人都是被這片黃色的燈海吸引過來的。四周很熱鬧,到處是拍照的男男女女們。
盛桉聽著周圍熱鬧的人聲,看著往來不絕的人流,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臉上掛著舒展的笑,跟賀長澤道:“其實相似的熱鬧,我小時候看過。在我老家那邊。”
賀長澤精神微振。
他跟盛桉認(rèn)識這么久了,還從來沒聽她提過她以前的生活。
盛桉是八歲之后才來的a市。八歲之前,她在南方的一個小城市里生活。這個小城市其實不算是盛桉的故鄉(xiāng),她真正的故鄉(xiāng),要在一個更山村的地方。
盛桉的爸媽都是九十年代的大學(xué)生,真正意義上的從鄉(xiāng)村里飛出來的金鳳凰。兩人畢業(yè)后走到一起,在城市里扎了根。
盛桉在小城市里出生,也在小城市里成長,但逢年過節(jié),她會跟她爸媽回到鄉(xiāng)村,見見還在鄉(xiāng)村里的親人。
也許是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越是往南,宗族的力量越強大。也是因此,民俗文化保留得越多。
南方的小山村,過年時會有一系列迎神拜佛的活動,會有各種大祭,各種各樣的表演……
太熱鬧了,簡直是小孩子的天堂!
盛桉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過年。
除了喜歡那種熱鬧之外,還有一些比較淺薄的心理。
盛父盛母只有她這么一個女兒,這在南方的小鄉(xiāng)村里的人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的。
當(dāng)然了,大逆不道是大人們的想法,在小孩子們看來,盛桉簡直就像是小公主一樣。她爸媽只有她這么一個孩子,什么好的都給她。逢年過節(jié),她就是小孩子們最閃亮的一個。
她曾經(jīng)是很多小孩子們最羨慕的人。
盛桉說到這里,看著遠處熱鬧的人群,靜靜出了一會兒神。
她回頭看賀長澤:“你不問我后來怎么了嗎?”
賀長澤含蓄道:“如果方便的話。”
他臉上沒有表露太多明顯的諸如同情或者同仇敵愾之類的情緒,只有對故事本身的好奇。
盛桉嘆道:“你未免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