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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相親吧。
岑與惜覺得這就是。
當晚,等陳既言再給她發(fā)來消息時,岑與惜忍不住提起了這件事。
到底是有點想讓對方升起些危機感的心思在的,岑與惜狀似無意般發(fā)了一句:[我老師要給我介紹對象。]
她只發(fā)了這一句,沒有再發(fā)別的,想看看陳既言會有些什么反應。
陳既言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問:[你同意了?]
岑與惜:[還沒有,正在考慮。]
她又發(fā),胡編亂造:[我老師說,那個男生和我一般大,而且長得又高又帥,家里還有好多錢,連開的車都是邁巴赫。]
陳既言很快回了:[你喜歡邁巴赫?]
岑與惜一愣,這哪里是車的問題。她不死心,催促他:[你先說你覺得怎么樣!]
陳既言半天沒回話。
異常的沉默讓岑與惜不禁有些忐忑。她摸不準陳既言這是什么意思,再想想陳既言本來之前就很拒絕喜歡上自己,難道,他是要放棄追求自己了?
心里陡地沉下來,岑與惜咬住唇,有些后悔自己提起這個話題,但點開聊天框想打字,她又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她的底線已經(jīng)為陳既言降了很多了,難道到了現(xiàn)在,她還要一直退讓服軟嗎?
岑與惜不愿意。同時,一個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涌進她的腦海——
如果,她和陳既言在一起后,發(fā)現(xiàn)彼此并不合適又分手了的話,之后,他們會怎么樣?
出于哥哥對妹妹的責任,陳既言大概即使不喜歡她了,也會一直遷就著她,直到她自己想要分手才會離開吧。
又因為陳既言一直忙于工作,還在市中心買了自己的房子,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就會像六年前那樣不再聯(lián)系,彼此漸行漸遠。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一切只是在假設,可岑與惜還是感覺到了一陣心臟澀痛。
她真的能坦然接受那樣的結果嗎?
岑與惜覺得自己做不到。
六年前的那一次痛苦,她已經(jīng)受夠了。
她接受不了第二次。
如果最后結局還是要分開,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開始。
這樣想著,岑與惜心里突然生出一種不管不顧地沖動。
這幾日,她的腿已經(jīng)可以慢慢行走,岑與惜拿起手機,出了宿舍下樓。
她要給陳既言打一個電話。
她要問問他。
元旦過后就是一月,夜里也越來越冷,涼風陣陣。
岑與惜下來得急,只匆匆往身上套了一件羽絨服,這會兒走到宿舍樓旁邊的樹林里,竟覺得冷得刺骨。
但此刻,她已經(jīng)顧不得這些了。
手指一個個按下熟悉的號碼數(shù)字,接著,一陣“嘟嘟”聲在安靜的林中響起。
不到一分鐘,陳既言就接通了電話,他像是正在外面,聲音里裹挾著風聲,從話筒里傳出來時有些微微的顫意:“喂?”
熟悉的沉穩(wěn)聲音傳來的那一刻,岑與惜突地心里又穩(wěn)定下來。話頭在岑與惜的舌尖滾了又滾,最終,她先問了一個別的問題:“你是在外面嗎?”
陳既言的聲音有些模糊:“嗯。”
極單薄的一個字讓岑與惜覺出幾分他的冷淡。
再加上剛才那些心里不好的聯(lián)想,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委屈和不安壓在她的心頭,她不想再和陳既言說話了。
去他的追求,去他的喜歡,岑與惜統(tǒng)統(tǒng)都不要了,她要掛掉電話。
耳邊的手機慢慢放下來,岑與惜輕微地吸了吸鼻子,指尖顫抖,懸在了掛斷鍵的半空上方。
手指即將摁上的那一瞬間,陳既言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猝不及防,岑與惜指尖一抖,還是按了掛斷。
手機一下子恢復安靜,岑與惜原地愣怔了片刻,才突然回過神似的,轉頭朝校門口跑去。
剛剛,她聽清楚了陳既言的那句話——“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腳踝處還隱隱作痛,但岑與惜勉強可以忍受,腳步一陣急一陣慢,直到在真的看見校門口處安靜等待著的那個熟悉身影后,她鼻尖一酸。
原本快速的腳步放緩,岑與惜不想被陳既言看出來什么,低著頭慢騰騰走了過去。
她出了校門,和陳既言走到了一個旁邊的角落里。她站在陳既言的對面,問:“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