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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不懂陣。在她看來,張大佬正在往山洞的各個角落藏巴掌那么大的靈晶,那些全都是錢。
最詭異的是,她看著像小螞蟻般忙忙碌碌的張大佬,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很多年前在哪里見過這一幕,腦子里甚至還有畫面。好像是在一座遭到過搶劫的大別墅里,到處被挖得坑坑洼洼的,有很多人忙來忙去還有挖掘機,似乎沒有張汐顏,可感覺上又好像有。
柳雨心想:“錯覺吧?”她想到他們說她的魂魄受傷、腦子有問題,可這也是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還得打個問號。
張汐顏布陣的同時,一半注意力落在柳雨身上。
從她開始布陣,柳雨便一直盯著她,帶著困惑和打量的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有點讓人心疼,又有點可愛,還有點撩人,又或者可以說是勾人。
柳雨長得越發的妖冶嫵媚,因為魂魄受傷,時常走神或面露困惑顯得有一點點呆萌,哪怕是真的炸毛發起攻擊,也讓人感覺不到她的攻擊性,倒是有點耀武揚威小螃蟹的可愛感。她不斷掃過來的眼神,仿佛在說她的心里有好多問題想問、此時此刻滿腦子里都在琢磨你……
那種身邊有人相伴熱熱鬧鬧的感覺又回來了,仿佛一下子身邊就恢復了生機和活力。
柳雨的防備和警惕地觀察打量讓張汐顏感到安心,至少說明柳雨有注意到她,而不是毫不在意,說明她們之間還有希望。
哪怕是在陰森恐怖到處都是毒蟲的山洞,因為有柳雨,氣氛都變得格外的好,讓張汐顏舍不得離開。
她先悄悄地從袖子里的乾坤袋中挪了些喂養蠱類的食物出來,告訴柳雨那是飼料倉,又再把能布的陣都布完了,實在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更怕再耗下去讓柳雨感到驚懼再次開溜,于是回到柳雨的身邊,說:“柳家村有個祖宗祠堂,你可以去看看。”
她得給柳雨找個留在柳家村的理由,不然柳雨一定還會想辦法溜走。柳雨想做的事,從來就沒有放棄兩個字。
柳雨很是莫名,心想:“我去看別人的祠堂做什么?”不過,張大佬發話,那就去看看唄,就當逛個旅游小景點長得見識得了。
出于安全起見,柳雨又把柳樹叫上,得有個人領路和跟村民們溝通。
她家那地方,也有很多祠堂,好多人家都有個規矩,那就是只有本家的男丁可以進,女人、外姓人,通通不能進祠堂大門。
柳樹聽柳雨說要去看他家祠堂,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問:“看我家……我們柳家村祠堂?”他把柳雨從頭看到腳,心說:“你一只蠱妖跑去我家祠堂,我家老祖宗是真能從祠堂里的棺材里跳出來咬死你。”
柳家村祠堂里那供的不僅僅是祖宗牌位,還有活祖宗。
那些祖宗都是柳家的先祖,他們在瀕死的時候服下蠱卵或由指定的人給他們種下蠱,再用老祖提供的藥封起來,之后密封在棺材里,依靠蠱藥維持住人的生機,再一點點地蠱化,最終變成蠱人。如果失敗,有可能會死,也可能失去人性,成為兇性大發只知道殺戮的蠱。如果成功則通常會變成澤林老祖那樣,修為極其高深的蠱人祖宗能夠變回正常人模樣。
成功變成蠱人的老祖宗們,一些被安排進內門藥房煉制各種藥材、藥符。那些除了長相有點怪異點以外、各方面都與正常人無異的蠱人祖宗,則分駐在各山頭或各村。沒事的時候,他們都躲在陰暗的地下或不怎么透光的屋子里睡覺修行,日常投喂……送食物都由各村的守村人負責,在有危險的時候,他們會出來保護村子。
大家敢讓柳雨住在這里,也是相信即使柳雨蠱性大發,也會有蠱人祖宗保護他們。
如今柳雨想去看祠堂,柳樹打起十二警惕,心想:“你想干什么?”是想對蠱人祖宗不利還是想對村子不利?
柳雨面對柳樹防賊的眼神,果斷抬出張大佬,說:“老祖對我說,柳家村有個祖宗祠堂,你可以去看看。”她還是很好商量的,說:“要不你去問問村里的老人,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
柳樹親眼見識到老祖是怎么護柳雨的,有些相信柳雨的話。柳家村的祖宗祠堂建得很隱蔽,村民們也不會告訴他,柳雨能知道,也得有人告訴他。村民們幾乎不怎么跟柳雨來往,給柳雨干活的幾個雜役更不知道有這么個祠堂。他仔細琢磨一下,覺得真有可能是老祖告訴她的。
柳樹對柳雨說道:“那你在這里等會兒。”他說完,出了外門雜役房大院,先去到他爺爺家。
他爺爺叫柳風,是柳家村的現任族長,也是守村人之一,今年九十多歲,但修為高深,使得他的外貌極其年輕,二十出頭年模樣,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幾歲。
柳雨坐在外門雜役房大院中,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實際上則是憑借她強大的感知力盯著柳樹,想看看現在柳家村里真正能當家作主的是什么人。
她“親眼看見”柳樹往她的住處走去,在離她住處略有三四百米遠處時,拐進旁邊一條通往山上的小路。那條路,平時經常有干活的村民進進出出,很稀松平常的一條土路。可柳樹走出一段路之后,憑空消失了。
有古怪!柳家村的神神道道還挺多。
沒過多久,柳樹和那長得特別像她哥的守村人又忽然出現在小路上。
柳雨在長得特別像她哥的這人進來后,又仔細打量他好幾眼,確定這人真不是她哥。她哥雖然脾氣好人也帥,但從小到大特別倒霉,整個人看起來特衰,好像后來拜了個師傅,好點了……
柳雨忽覺奇怪,心想:“我哥有拜師傅嗎?”照理說,她哥要是拜師,她肯定見過她師傅,說不定還會跟著一起拜拜師,至少會跟著去見見、逢年過節送個禮什么的,可她想不起有這么個人。大概拜師是錯覺?
一道凝神符貼額頭上,柳雨回過神來,略帶歉意地笑笑,說:“抱歉,又走神了。”
柳風說:“沒關系。”對柳雨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