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jiang_Jac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沐霜聞言, 擔心誤傷到門下弟子,更不愿得罪游清微而累及宗門,便想換地方。
張汐顏扔下句, “打壞了我賠。”話音落下, 氣勢驟然暴增, 一個漆黑的旋渦出現在她的腳下, 凜冽的刮骨陰風從裂縫中涌出, 一起出現的還有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游清微氣罵道:“媽噠, 你在我的地盤上開鬼門!”她抬袖一拂, 大喝聲:“開!”巨大的弧形光罩出現, 將整座碼頭都籠罩其間,她大聲傳音:“所有人撤離碼頭,快!”
黑色旋渦中, 飛出無數的由黑霧組成的鏈條卷向沐霜。
沐霜揮劍斬去, 卻反被黑霧纏在劍上,那黑霧順著盤繞而上,眼看就要將她籠罩進去。
她的左手一揚, 飛出一個金色的小鈴鐺飄在頭頂。鈴鐺輕晃, 在發出清脆悅耳之音的同時, 有龍形虛影飛出, 繞在沐霜身邊游走,為她清除身邊的陰煞之氣。
然而那龍形虛影才繞著她飛了半圈,就被黑霧中飛出來的一根鎖鏈拽進住拖進了黑霧中。龍形虛影當場散成金色的薄霧,轉瞬間便被黑霧吞沒,那鈴鐺更是咔嚓一聲碎了。
漫天的黑霧鎖鏈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籠子罩向沐霜, 將她的四面八方封鎖得嚴嚴實實的, 以防逃脫。
沐霜只聽說過巫族大祭司兼蠱道宗宗主的名頭, 如今交手才知道對方的實力比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測、強大到她毫無抗衡之力。如今困境之下,她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只能以命相搏,便當是去陪她的念兒、母女團聚了。
她調動全身功力,輕喝一聲,“天龍臨世!”她的聲音很清,卻猶如洪鐘般劃破長空,純正的天罡之氣凝聚自一條長達三丈的金色巨龍,自她揮舞出來的劍影中飛出。金龍沖開飛向她的黑霧鎖鏈,天罡之氣震蕩間似有龍吟之聲在咆哮。它以奔雷之勢,徑直撲向張汐顏。
張汐顏平平地推出一掌,一道由黑霧凝成的手掌形狀的虛影正她的掌中飛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從正面將由天罡之氣凝聚成的金色撞散,余勢不減絲毫,直撲沐霜。
沐霜的劍光涌動,一條條龍形虛影源源不斷地她的劍影中飛出,生生地將張汐顏的掌形虛影撞得淡了幾分。
可張汐顏打出的張一掌威脅仍在,它挾帶著雷霆之勢,蘊藏有極其可怕的力量,眼看就要到沐霜身前。
沐霜輕斥一聲:“遁!”便要施展破空遁術,卻忽然發現施展不出來,周圍的空間被封鎖住了。
她的心頭驚駭交加,張汐顏的掌影已經跟前,眼看自己就在交待在這里。
生死關頭,一柄玉扇出現在眼前,化作一道群山起伏雜夾著蜿蜒河流的虛影擋在她的面前。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那山河形狀的虛影中有飛鳥在鳴叫,有野獸在吼叫,有花草的清香撲來,散發著天地山川萬物生長的勃勃生機。
她突然發現,活著,是多么美好。
山河形狀的虛影抵消了張汐顏的掌形虛影,緊跟著游清微從強行破開的裂縫中奔進來,一把撈起自己的折扇,心疼地看了又看,發現沒壞,長松口氣。
張汐顏見到游清微插手進來,停手,問:“什么意思?”
游清微的身后整條脊椎透出純白透亮的光華,腳下的靈氣匯聚成一道丈余大小的太極圖案,將周圍的陰煞之氣和天罡之氣都隔絕在外。她又是一副悠然的樣子,說:“怎么講也是在我的地盤上,聽我講兩句還是可以的吧?”
沐霜連施霸道的功法,使得體內氣血翻涌,她渾身的經脈、包括五臟六腑都在劇痛,像被天罡之氣反復刮過。她將涌到嘴里的血咽回去,說:“請講。”
游清微清清嗓子,說:“沐姐姐給我面子,追上我時,沒有說為了替女兒報仇便開著船就撞上來搞什么大家同歸于盡,大家有商有量,到了陰陽道宗停穩船后,才動的手,這個情我領了。”她指向沐霜,對張汐顏說:“她有個女兒,叫南念。那孩子滿月的時候我還去參加過滿月宴。她是沐姐姐損失千年道行生下來的,沐姐姐為了生那孩子,修為掉了一個大境界,血氣大損,以致辦完滿月宴便閉關了。她還沒出關,孩子便……據說神魂俱滅尸骨無存。”
柳雨趕緊從張汐顏的衣領里鉆出來,說:“講道理啊,是他們先動的手,是天罡宗的人先追殺胡良和竹金牙他們,我原本是要跟他們理論請他們停手的,他們不講道理,話都不說一句就要連我一起殺。這個必須搞清楚,胡良他們是自保,我是見義勇為,他們是行兇不成反被……嗯。”
沐霜的視線落在爬在張汐顏領窩處的柳雨身上,面對殺害女兒的兇手,手里的劍都快讓她捏碎了。可眼前的情況讓她明白,這仇,報不了了。
這蠱妖是張汐顏養的。張汐顏功力通玄,她打不過。憑張汐顏能在地靈鬼隨意開啟鬼門的本事,她若是想引鬼界打天罡界,易如反掌。
她是天罡宗的傳功大長老,肩負天罡宗傳承,不能給天罡宗引來大禍。她朝游清微抱抱拳,轉身飛出停泊位,對門下弟子說道:“回去!”
巨大的悲慟、無力、無奈充斥滿胸腔,功力沒恢復卻強施天龍臨世之術,導致經脈內腑都受傷,身心俱痛。沐霜很想舍掉這條命去找張汐顏和那只蠱妖報仇,可她不能讓這些隨她出來的弟子、不能讓天罡宗也折進去。
沐霜頭也不回地回到天罡宗寶船上,帶著門下弟子走了。
張汐顏低頭看了眼領窩處只剩下半條命的柳雨,收了神通,對游清微說:“多謝。”柳雨如果不是遇到游清微,這條小命怕是要全交待在天罡宗。
游清微說:“別說謝呀,該給的錢得給。”柳雨的一條命可值錢了。
張汐顏說:“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游清微深深地被噎了把,感覺到手的大筆財富飛了。可張汐顏的人情那比錢更值錢!游清微心痛眼看就能到手的錢,心說:“我覺得還是收錢比較好。”錢現在就能收,等張汐顏還人情,那得是什么時候?可如果她到需要找張汐顏還人情的那一步時,那真是找人救命,錢不抵用了。
游清微盤算了下,說:“行吧,記得哈,欠我一個大人情。”她指指被張汐顏打塌的停泊位,以及那艘被陰煞之氣腐蝕掉表皮的貨運寶船,說:“這個得給現錢,賠!”
柳雨趕緊對張汐顏說:“她把我芥子石……咳我身上的所有靈晶都拿走了,她也不是特意要救我的,是在碼頭上順便撿到我想敲詐你一筆大的。”她說完,把游清微跟沐霜的對話,用幻術當投影儀給現場演示了遍。她說:“所以,我覺得欠人情這種事,免了。錢,我已經付過了。”
游清微“呵呵”兩聲,握拳,問:“柳大小姐,你想賴賬?”
柳雨“嗯?”了聲,問:“柳大小姐?你知道我的名字?哦,對哦,你認識我。”她又偷瞄眼張汐顏,心說:“張大佬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從哪里來的吧?”她收回思緒,清清嗓子,對游清微說:“生意人,明算賬,是你想敲詐,不是我想賴賬。”
張汐顏對柳雨悄然傳音,“那只是說給沐霜聽做的面子功夫。除非是超出她的能力之外,不然她一定會救你。”
柳雨看看張汐顏,又看看游清微,心說:“你倆的交情不一般啊。”她略作思量,又悄聲問張汐顏,“大佬,我……我跟你是什么關系呀?”她記得大佬曾經把她關起來逼著她讀書,能干這種事的,除了媽……不至于吧?她怎么看張汐顏都不像她媽。要說是姐姐,她姓柳,大佬姓張?莫非一個跟爹姓,一個跟媽姓?
張汐顏幽幽地反問一句,“你說呢?”
柳雨說:“你等會兒哈。”她說完便往張汐顏的胸口里鉆。
張汐顏的臉色浮現起幾分不自在,羞窘交加,還有點惱羞成怒。她剛想把柳雨揪出來,就感覺到柳雨已經朝她的胸腔里鉆去,又想看柳雨想干什么。
游清微心說:“你倆牛掰!”光天化日之下,要不要這么開放啊!她趕緊走人,去算她的損失。
柳雨鉆進張汐顏的胸腔,就見她的心臟上趴著一條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蟲子,那蟲子比她大了一圈,比她還胖,同樣有十一根花冠。
她從張汐顏的腔胸里鉆出來,說:“大佬,你是我的親姐姐吧?我倆誰跟爸姓,誰跟媽姓?”
張汐顏看到柳雨出來認親的樣子,只覺一股熱氣直沖天空蓋,轟轟的。她冷聲說:“我兩輩子的爹都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的父母跟你的父母只是有些交情往來而已。我心臟里的花神蠱是你給我種的,有印象嗎?”
柳雨“呃”了聲,有點被張大佬突來的怒氣給嚇到,趕緊縮成團,乖乖地蜷在張大佬的衣領上,弱弱地說:“我失憶了嘛,晾解下唄。我只記得……你對我充滿拳拳愛關,鞭策我努力上進。”
張汐顏的腦袋嗡嗡的。她見不到柳雨的時候,想她倆相處的點點滴滴、想柳雨陪在她身邊,見到柳雨,要被氣死。
她懶得理柳雨,安排人去交接貨物,自己回寶船上坐著,準備回蠱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