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汐顏用幻陣把自己封得嚴嚴實實的, 努力讓自己平復情緒,盡量控制聲音保持平穩(wěn),以免讓柳雨聽出異樣。
實在是又羞又窘又難為情。
她泡蠱藥, 分泌出來的油脂混著排出來的雜質(zhì)在皮膚表面結(jié)出厚厚的一層。雖說這對她來說, 跟普通人結(jié)汗垢沒區(qū)別, 可……被喜歡的人摳汗垢, 令人非常窘。
張汐顏窘過之后, 想了想, 又挺開心的。
柳雨經(jīng)常表現(xiàn)出一副“我跟你不熟, 不想跟你有牽扯”的態(tài)度, 可給別人剝泥殼這種事,只有對親近的人才能干得出。
柳雨說什么,可以聽, 但能信的不會超過三成。柳雨的父親柳仕則賣祖墳起家, 在做金融投資之前,沒少在灰色地帶游走,即使之后做金融投資, 也是各種套路滿滿, 這使得柳雨從小見多了各種坑蒙拐騙。而她家里有錢無勢, 自己長得好看, 學習成績還挺好,想打她主意的人不少,使得她養(yǎng)成了防備心重、疑心重的毛病。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滿跑跑火車,更是柳雨的常規(guī)操作。
拋開一切表相, 以前的柳雨其實就是一個要強、沒有安全感的普通人, 算是個相對優(yōu)秀的富二代。她有點大小姐的脾氣, 知道家里有錢,更知道除了點錢,什么都不是,又有好勝心不愿承認,導致用層層偽裝包裹住自己。
她無意去窺探柳雨的內(nèi)心,而是她倆曾經(jīng)有過太多的過往,對柳雨很難不了解。
按照柳雨的性情、行事風格,如果真的討厭她,早就砸碎陣盤走了,甚至很可能還會趁她重傷再坑她一把,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反應。
張汐顏平復好心情,想到柳雨在旁邊,又再給自己加了層幻陣,這才換上干凈的水洗澡。她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得干干凈凈,又換上干凈的衣服,將戒指戴回手上,再去看鼎中沉睡的兩條蠱。
她的本命蠱仍舊是僵死狀,蠱里的藥液也見了底。
她的傷勢太重,進入僵死狀態(tài)后對外界便會失去感知,毫無抵抗能力。本命靈蠱是花神蠱,恢復能力比她強,如果浸泡同樣的藥浴,本命靈蠱會比她先恢復。她的本命靈蠱沒有自我意識,相當于她身體的一部分,全受她操控,但它又是單獨的生命體,在沒有她操控又受到外界藥物浸泡的影響下,有可能會發(fā)生無意識噬主的情況。她睡沉了,便有在不知不覺中被自己的本命蠱吃光的危險。雖然發(fā)生的概率極低,卻不得不防。
張汐顏對于喜歡手賤、各種作的柳雨居然沒把她的本命蠱扔回浴缸,或者揪出來禍害,亦有些意外的,不由得又多看了眼柳雨,懷疑柳雨是怕打擾到她養(yǎng)傷才沒有胡來。種種跡象表明,柳雨多少還是有些在意她的。
她把本命靈蠱放回體內(nèi),又去看另一只蠱,豬蹄。
豬蹄是她前世的父親上任花祭部落大祭司的本命靈蠱。她父親身死后,豬蹄活了下來,一直替她父親守靈。數(shù)千年過去,她父親的骸骨早已化作塵埃,豬蹄還守著她父親的墓。后來,偶然間,她重回父親的陵墓,發(fā)現(xiàn)了豬蹄,自那以后,豬蹄便一直跟著她。她和少巫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忙著帶領族人逃命,沒有時間照顧她們,守護她們的便是豬蹄。那時候豬蹄小如蠶,金燦燦的,名字叫小金。她轉(zhuǎn)世后,再遇到豬蹄時,它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修煉了數(shù)千年的老蠱,體型大了不止十倍,胖得像只豬蹄。她那時是神魂轉(zhuǎn)世,還沒與前世的身體、記憶融合,不認識小金,便給它起了個新的名字——豬蹄。
鬼帝們發(fā)難想帶巫神樹和少巫去鬼界時,她身受重傷已經(jīng)力竭,連站都站不起來,是豬蹄以數(shù)千年修行的道行撐起她搬走了圣山。
它于她而言,就像一直守護她的長輩。如今,卻是僵死狀態(tài),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
張汐顏又給豬蹄加了些藥液,將它泡在蠱鼎中,收回到袖里乾坤中。
張汐顏沒理會趴在窗戶下的柳雨,去找到黎未。
如今的黎未,模樣跟人族兩三個月大的嬰兒差不多,閉著眼睛躺在軟榻上。她沒有睡覺,通過均勻和呼吸和游走于周身的氣感可以看出,是在修煉,很是刻苦。
她看黎未的氣色很好,不僅沒餓著,反倒養(yǎng)得有點白白胖胖的,嬰兒肥都出來了,便知道巫神樹沒少溜上船喂孩子。
巫神有接引之力,任何地方都能來去自如,且感知力無比強大,是探寶尋物的最佳選擇。然而,巫神坑人的本事也是神級的,柳雨比起它簡直就是毛毛雨,她想從巫神手里弄點東西出來,費的那勁還不如自己去找。
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少巫。巫神對少巫有求必應,割樹藤砍樹枝都沒二話,要什么給什么。
她想要盡快找到藥給柳雨配出養(yǎng)元香,只能讓巫神幫忙。柳雨看不進去書沒法修煉,不是因為沒興趣、書難懂,而是因為魂魄傷得太重,做不了耗費心神的事。
張汐顏取出養(yǎng)元香的方子,遞給黎未,說:“看看這個。”
黎未睜開眼,接過藥方看完,沒好扭地瞥了眼張汐顏,扭頭朝著船尾方向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娘——”
她的話音剛落,一截樹藤憑空出現(xiàn),在屋子里晃動,活像在說:在呢。
張汐顏嚴重懷疑黎未住的這間船艙里這會兒是多層空間結(jié)構(gòu),她要是一腳用力地踩下去,很可能會踩到船后方幾千米外的巫神樹身上。
黎未把藥方遞給巫神,說:“想吃。”
樹藤卷住藥方,消失了。
沒過一分鐘,藥方憑空出現(xiàn)在張汐顏的面前,而在藥方上面正趴著一只滿臉懵比的十一冠花神蠱。巫神樹分明是在告訴張汐顏:你給柳雨找藥,不要拿我孩子說事。
柳雨正縮在窗戶縫下茍著,忽然毫無預兆的,周圍的景相變了。她出現(xiàn)在黎未的屋子里,張大佬還在。幾個意思?把人揪來揪去的,也不知道打聲招呼,張大佬,你有點過分哎。
張汐顏很壕橫地問巫神樹:“給,還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