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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能生巧, 摔跤的次數多了,經驗也出來了,但沒什么大用, 下一次還是這么摔, 最多就是在摔下去時釋放陰煞之氣托住自己, 不讓摔那么狠。她在爬起來的時候則是熟門熟路的, 貼著墻扭成s形, 靠著背部跟墻的摩擦站起身。
柳雨還發現, 雖然飛不起來, 陰煞之氣也飄不遠, 離體到二十多厘米左右就會被吸收走,但覆蓋在身體表面的陰煞之氣跟自身的聯系更緊密,沒那么容易被吸走。
她的靈機一動, 用陰煞之氣托著自己貼著地面或靠墻飛, 竟然真的飛了起來。
這里的禁飛禁錮只是禁高飛,貼著飛還是可以的。
柳雨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便想出去打尸怪, 又想起神通用不了, 光能貼地飛有什么用?最后還得憑拳腳功夫, 況且, 手腳不便,始終是個麻煩。
張汐顏受了傷還要出去打獵取尸丹、找藥,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柳雨拿出運功員的精神繼續練習。
她考慮過像嬰兒學步那樣,先從爬練起,可看著自己這么漂亮的大美女在這么陰森詭異的地方爬行, 瘆人, 為了自己的氣質、臉面, 為了讓張大佬更加愛自己,也得努力站起來。
她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摔倒,再爬起來,再摔倒,從左邊房間摔過客廳,再摔倒右邊房間,又再摔回來,來來回回摔了不知道多少遍,進步嘛,有的,摔得更加熟練,都知道自己怎么摔了,爬起來也很熟練了,貼地飛到墻壁處,哧溜就滑上來了。
摔習慣了就好,換個角度想,就當是自己跟自己玩,還是挺開心的。
張汐顏回來了。
她換了干凈的新道袍,身上仍有著淡淡的血腥味,臉色略微帶了點蒼白,腳步有些浮虛。
張汐顏擔心柳雨等久了擔心她,幾乎是一路飛奔趕回,到住處時,沒有聽到柳雨摔跤的腳步聲,房間里沒見到人,頓時急了,喊道:“柳雨”,聲音剛落,便覺察到頭頂上方有視線投來,嚇得她趕緊取出劍做出防御,同時抬起頭看去,就見柳雨跟個女鬼似的橫貼在墻頭打量著她。
這屋子有法陣,柳雨貼在墻上,氣息跟法陣融在一起,如果不是正盯著她看,真難發現她。
張汐顏暗松口氣,收了劍,問:“你怎么上墻了?”她的話音落下,便見柳雨在墻上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再筆直地滑下來,貼墻站著。那樣子,讓她真的很想一道符飛過去,把柳雨當鬼收了。她想問柳雨能不能好好走路,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打消了。柳雨是真的不會好好走路,還在練習呢。
柳雨貼墻站好,盡量保持好儀態,問:“傷哪了?連衣服都換了。”
張汐顏說:“沒事,已經止血了。”她說完,見柳雨斜眼睨著她,似乎堅持想看,說道:“真沒事。”
柳雨貼著墻坐下,問:“你要不要養養傷再出去?反正我們不著急離開,這地方的陰煞之氣重,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陰煞之氣慢慢養傷也行的。”
張汐顏輕輕地“嗯”了聲,把芥子石中寶船上的桌椅搬出來,擺在客堂中,再次自己這趟出行的收獲拿出來。她獵了幾只尸怪,只取了尸丹。她的運氣好,找到幾味年頭頗久的藥材,又到陽間地界獵了幾頭已經結出內丹修煉成精的野獸。內丹可以用來給自己養傷,野獸肉可以烤了給柳雨解解饞。再就是她找到一口由陰煞之氣匯聚成的水眼,里面大概有一浴桶的水,全讓她吸收光了。為此,被周圍那些將水眼據為己有的尸怪追得差點回不來,好在那些尸怪的道行低用幻術騙了過去。
張汐顏把幾頭野獸給了柳雨,讓她用芥子石收起來,以免被陰煞之氣侵蝕壞。
她去到另一間沒收拾的屋子,取出浴盆,將收集來的陰煞之氣匯聚成的水倒進去,再把采來的藥材以真氣提煉成汁液混進去,分了一顆尸丹給柳雨,其余的便準備泡著藥水煉化吸收。
柳雨接住張汐顏遞來的那顆煞氣繚繞還帶著股不太好聞的味道的黑色珠子,看了兩眼,便還了回去,說:“你自己用吧,等你養好傷,我想要多少都有的是。”
張汐顏沒跟柳雨客氣,收回尸丹,便去到浴池旁,正欲布下幻術遮蔽住柳雨的視線和感知泡澡,便聽到柳雨喊她汐顏寶寶。
這聲音喊得她的心頭微顫劃過絲絲悸動,仿佛回到曾經柳雨膩歪在她身邊時的日子。她略微失了失神,回頭看向柳雨,眼神詢問:有事?
柳雨說:“我能不能看你怎么吸收尸丹的,想學學。”
如果柳雨喊的是張大佬,而不是汐顏寶寶,張汐顏就信了。張汐顏懷疑柳雨是想看她泡藥浴。她下意識地把玩了下手上的戒指,繃緊表情,點頭,輕輕地“嗯”了聲,同意了。耳根卻一下子燒了起來,又紅又燙。
張汐顏努力穩住情緒,背對柳雨,伸手去解道袍的扣子。
她想起她倆曾經的親密,在心里對自己說,柳雨想看就看吧,反正都已經……可這樣,又實在很難為情,畢竟分開了一千多年,早已不是曾經,而柳雨現在明顯對自己又起了心思。這是當著柳雨的面脫衣服給她看,非常難為情,且別扭。
張汐顏解開腰帶,拉動身上的傷口,動作頓住,心想:“柳雨不會是想看我的傷吧?”她回頭朝柳雨看去,就見柳雨正在看房頂,有意移開視線避免她難看。
她心想,要看傷口就看吧。一點皮肉傷,沒什么。
她取下戒指用盒子裝好收起來,才解開衣服,疊整齊放在浴盆旁邊的矮幾上,忽然覺察到柳雨的視線落到自己的身上,同時聽到長長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