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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司徒雨并不知道這兩位長輩的親厚關系,否則她何苦巴巴的去套自己的近乎。想到這里,薛粼難免有些失落。
但他又轉念一想,
即便司徒雨知道這層關系,以她的性格,大概也不會去叨擾已出紅塵的父親。
“令尊留下我父親單獨說話,要不你陪我在這寺廟里轉轉吧。”薛粼收回心緒對司徒雨說。
司徒雨此刻也無事,便領了他四處參觀起來。
兩人走到正殿上,薛粼將身上所有的現金都放進了功德箱里,然后虔誠地上香磕頭。
司徒雨也許下了一個心愿,兩人起身時,薛粼問她:“許了什么愿望?”
司徒雨笑著說:“我不貪心,只求平安就好。”
她今天的愿望并不是為自己而許,而是為顧行云,她求神靈護佑顧行云,愿他此行順利。
薛粼又問她:“那你猜猜我剛剛許了什么愿?”
司徒雨搖搖頭說:“薛少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我對佛祖說,讓我們這一刻的相遇變得漫長一點吧。”
久在脂粉堆里混,說起情話來自然是一套一套的。
司徒雨打趣他:“這可是大雄寶殿,正經神靈面前,薛少可不能妄語。”
薛粼一本正經:“佛祖肯定能感應到,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司徒雨接不上話了,擔心臉上的尷尬藏不住,轉身出了大殿。
薛粼跟在她后頭,“司徒,你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姑娘,我對你什么心思,你應該知道。”
司徒雨回頭停下腳步,將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之后笑了笑說:“薛少這顆心,太輕了,風一吹,就動了。”
薛粼看著她,云淡風清,“我不會讓這場風停下來。”
發絲靜止了,司徒雨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樹,聳聳肩:“已經停了。”
“司徒雨。”薛粼叫了她一聲,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抿著唇,手掌來回撫摸著樹干,沒有笑,比在大殿上還要正經,他說:“我愛上你了。”
*
茶室里,宗云師父見司徒雨久座不語,問她:“有心事?”
司徒雨想起薛粼站在樹下信誓旦旦的樣子,緩了緩神,說:“沒什么。這茶不錯。”
“這是你秋天送我的茶,忘了?”宗云師父笑著搖了搖頭。
司徒雨又嘗了一口,也笑了起來,“是哦,我說茶味怎么這么熟悉。”
“昨天你小姑和小叔來過,帶了一些東西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我看你小姑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你抽空去看看她吧。”
司徒雨收起了笑容,淡淡道:“好。”
“姍姍,人世間的一切都是因緣際會,有時候學會接受就等于掌握了解決的辦法。”
司徒雨手指游走在茶杯的邊緣,苦笑著發問:“我還沒有到達那個境界。爸爸,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面對他們……和那個女人。”
宗云師父不答話。
縱使修行十余載,他也無法給司徒雨任何指引。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寬慰和祈禱。
司徒雨在傍晚時分下了山,越野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孤零零地像深海中僅有的一艘船。透過車窗,她看見被夕陽籠罩的城市散發著疲憊的氣息,這是忙碌一天的人們歸家的時刻。
給足了自己勇氣后,司徒雨將車開到司徒家的宅院門口,她沒想到,這里竟也是一片冷清清的模樣。
過去這里每一年的今天都會張燈結彩喜迎元宵佳節,如今卻都成了一場夢境。
司徒雨撥通了司徒嵐的電話,不一會兒,家里新換的保姆阿姨親自過來開了門。
“就我小姑一個人在家?”司徒雨問她。
這人吞吞吐吐,似乎格外緊張。
司徒雨說:“你實話告訴我,我不會讓你為難。”
這個阿姨一聲嘆息后,倒豆子似的向司徒雨袒露了實情。
*
司徒嵐看見司徒雨在院子里打電話,自己忙著幫阿姨準備飯菜,便沒去叨擾她。
待司徒雨進屋后,她興高采烈地迎上去:“來啦?我做了你喜歡的醉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