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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羅子歸剛升任大理寺少卿,最近一段時間早出晚歸,很是忙碌,盡管如此每天回家之前仍不忘記去糕餅鋪子買張蕓蕓喜歡吃的甜糯糯的棗餅。
不過為了控制她的食量,每次只買三小塊,害的她吃完總是意猶未盡,饞的慌。
這天下午,她照常在房間看話本,桃紅走進來,“小姐,張東來了。”
“讓他進來就是。”往常張東來都是桃紅直接帶進來的。
小桃紅只貼身在她耳邊道:“他帶話說,吳公子現在在僻幽茶樓等你。”
張蕓蕓聞言頓時眼睛一亮,嘴唇上揚。
自從羅子歸升官那一日,她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還以為他硬著多大的骨氣不找她,這才多長時間就忍不住了,到是她高看他了。
“你跟我出去一趟,告訴其他人,我們去柳姐姐府上做客去了,稍晚便回來,不必去接。”張蕓蕓道。
“是。”小桃紅聞言,忙去吩咐其他人。
兩人走出大門時,正房柱子后一雙俏皮尖利的眼睛恰在暗中目送她們離去。
柳夫人的相公是在翰林苑任職的,與羅子歸素來關系不錯,一來二去,張蕓蕓與柳夫人也成了一對好姐妹,經常性會到柳府坐坐說說話,下人們對此也沒有懷疑。
“你去把正房桌子花盆之類的擦了。”管事的吩咐丫鬟,丫鬟聞言正端著水盆往房間里走,不妨被一個突然竄出來的人截走了。
胡英笑著:“這種事怎么能讓姐姐來呢,我來就好。”說著手里死死地扒著水盆不放。
丫鬟看了眼管事的,猶豫:“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老爺前幾天不是也說了不能吃白飯,讓我多干活嗎,”說到“老爺”胡英臉上的笑意多多少少都帶著得意,在她眼里,自己跟這些賣身進來的丫鬟終究是不一樣的,“來吧,給我吧。”也不等丫鬟同意,直接轉身進了屋子。
管事的瞧見了,心里知道這胡英的來歷,興許這人以后還是自己的主子呢,索性對丫鬟擺擺手,隨她去。
有小心眼不要緊,要是真能讓老爺看中她,那才是她的本事。
僻幽茶樓。
張蕓蕓一走進去便被小廝引到一處寧靜無人的內室,推開門就看到一背影負手站在窗戶前。將人送進去,小廝很識相地關門離開了。
吳熙聽到腳步聲立馬轉過身,快步朝她走來。相比吳熙的焦慮煩躁,張蕓蕓到是顯得鎮定多了。
“吳公子這是怎么了,看您這神情莫非最近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張蕓蕓淡定地繞過他,然后坐在桌邊,頗為悠閑地品了口茶,別說,這僻幽茶樓的茶就是好喝。
“你,”吳熙此時心中焦躁萬分,但看張蕓蕓這慢悠悠的樣子硬生生地壓下去了,只見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臉神情不安,眉頭緊皺,“我記得你上次說過,我吳家恐有一天要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張蕓蕓聞言放下茶杯,輕點下巴臉上情緒淡然,眼睛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對,不過我記得當時吳大公子非但不信我,還將我從房間里給哄了出來。”
吳熙訕訕,非但如此,當時他覺得是張蕓蕓仍對他不死心,心懷不軌,還將人給痛罵了一頓。
“對于之前的事我先向你道歉。”他略微施了一禮。
好在之前他的無力她也并未放在心上,一切任務為上。
“你今天特意找我來怕不是為了專門跟我道歉吧。”張蕓蕓道,若不是吳家出了大事,吳熙這權貴之子又怎肯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我正要與你說,前段時間我堂兄被圣上貶黜到寧古塔,昨日我剛得到消息,他…在路上被人刺殺身亡了。”
張蕓蕓訝然,對吳家的斗爭這么快便開始了。
“也正是在昨日,我父親莫名被圣上一頓痛斥,然后他手里的權就被圣上卸掉了一半,”吳熙說起這些連帶著情緒都有些激動,“這一切的一切背后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那個好夫君,羅子歸!”
吳熙說的這些,張蕓蕓并不意外。原劇情里,反派吳熙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其背后的推手就是男主羅子歸。
只是她沒有想到,羅子歸出手這么快,導致劇情像快進一樣,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吳家又會是羅子歸的手下敗將,家破人亡的慘劇將再次降臨吳家。
吳熙的堂兄原本可以躲過這一劫,當日羅子歸在朝堂上彈劾的人原本是吳熙,但最后是吳熙堂兄出來為他頂了罪,這才讓他僥幸逃脫一劫。
說完這一切,吳熙似是感到口渴,端起桌上的茶壺就開始喝,全然沒有當日權貴公子的做派。若不是知道張蕓蕓仍在結婚前便傾心于他,與那羅子歸也并不熟識,他還真會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他們夫妻倆使出來的詐。
劇情進展到這里,張蕓蕓也疏通的差不多了。
此事一定是上層權利斗爭的結果。
聽聞吳熙將這一切的矛頭都歸于羅子歸的身上,張蕓蕓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頭,連語氣都帶著不善:“吳大人一向得圣上喜愛,怎么好好的就被圣上一頓痛斥不說,連手里那一半的權都被卸下了?”她目光幽幽地看著他,“這其中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