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喬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問題,”紀鴻眼中透出幾分贊許,對這個他最初并不看好的演員不吝贊賞:“你的狀態進入得很好,動作戲也很專業,以前有特意練過?”
明夷點頭,言簡意賅道:“之前為了試鏡《鑒罪》里的徐三陽,特意練過很長時間。”
“《鑒罪》啊……”紀鴻若有所思。
紀鴻當然也知道這部電影,徐三陽就是電影中的男三號,戲份頗多,人設也討喜。
但他記得,最后徐三陽的角色是被燕安拿下了。
以紀鴻的眼光來看,他并不認為燕安的外貌形象足以契合徐三陽這個角色,打戲也是馬馬虎虎,只能說是勉強能頂上這個角色,卻不能讓這個角色綻放出它應有的光芒。
如果是明夷——
紀鴻忍不住提點了明夷一句:“你是體驗派,對你來說,尋找契合你的角色很重要,那些沒有內涵的花瓶角色不適合你。”
明夷微微一笑,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那時,他并沒有選擇的機會。
就像他拼命練習了很久,也比不上燕安在燕知衡面前隨口一提,燕知衡寥寥幾句,就能把他所有的努力盡數抹消。
明夷想,他是恨的。
恨燕知衡的傲慢,恨自己的努力被燕知衡高高在上地剝奪,也恨燕安明知自己在為什么努力,還要故作天真地奪走他的希望。
看到明夷的表情,再想到最近聽說的傳言,紀鴻似是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是金子總會發光,努力雖然不能百分百改變現況,但它必定是你往上走的一把鑰匙。”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別再著眼于過去,”紀鴻看著明夷,沉聲道:“正如應無染的結局,‘困于過去,終生魔障’,你可以旁觀,但不要真正地成為戲中人,讓無關緊要的人變為你的心魔。”
明夷緩慢而執拗地說:“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是他追逐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的人。
無法原諒,無法釋然。
原諒他們,就是對自己的背叛。
紀鴻深深地注視著這個滿臉執拗的年輕人。
他現在可以說,讓明夷來扮演應無染,絕對是他最成功的一次選角。
明夷就如應無染一般,同樣過去的一切無法忘懷,他仇恨著傷害過自己的敵人,唯有仇敵滾燙的鮮血,才能熱了他冷掉的心。
應無染的結局是心魔加身,墮魔而亡,劇名是《升仙》,可應無染最終卻因心魔,與升仙之途失之交臂。
這是應無染的結局,卻不該是明夷的結局。
紀年輕聲一嘆,暫時停下了這個話題,問道:“過幾天有段落水戲,你好好準備一下。”
明夷點頭應下,傍晚結束拍攝后,卻陷入了沉思。
在原文劇情里,他是被謝云歇沉入海中,溺水而死的,如果這次還是這個死法,那么就算他會游泳,好像也無濟于事?
明夷的確會游泳,但如果他被捆住雙手雙腳,或者被裝進箱子里,那再好的游泳技術都是白搭。
所以明夷想,要不要提前做一些準備,比如貼身藏一把小刀之類的……會有用嗎?
明夷搜索了離劇組最近的海灣,大概有一百公里,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就能到,明夷頓時深感危機。
劇情殺會不會百分百必然觸發?
如果會,又會以何種形式觸發?
如果他一直待在劇組,是不是就能避開被沉海的命運?
太多的不確定性了。
明夷最終還是決定,他要貼身揣一把小刀,最好再帶一個定位器,萬一真的落海,或許還能……
這時,明夷的手機響了一聲,謝云歇發了消息過來。
【睡了嗎?】
明夷思路被打斷,遲鈍地反應了幾秒,才回復他:【有事嗎?】
手機震動,一條消息躍入明夷眼中。
【呵,過來,給你的主人開門。】
明夷:“???”
深更半夜,謝云歇又在玩什么?
明夷雖然不理解,但出于對冒牌謝云歇的信任,他還是下了床,狐疑地靠近房門。
通過貓眼,明夷確認了門外的人確實是謝云歇,這才按下門鎖,警惕地打開了一條細縫。
謝云歇一手拿著個盒子,一手抵住門,將這條縫隙推得大了一點,神情卻很誠懇:“不好意思,接下來可能要冒犯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