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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夷很快就知道了,為什么謝云歇會如此缺乏安全感。
他是在自己的家里被抓住的。
就在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家里,被一群保鏢毫無尊嚴地從房間里拖出來,按在了地上,謝祈白站在他面前,用腳踩他的臉,嘲弄地看著他。
而這時,仍被謝云歇視為“父母”的謝家夫婦經過,謝云歇抱著希望向他們求救,獲得的卻只有冷漠的一瞥,以及無情的毆打。
……明夷恍惚間想起了謝云歇在單采時說的話,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么謝云歇說起他想象中的家時,首先強調的是“安全”。
因為,謝云歇曾被家人背叛過。
明夷攥緊了拳頭,只恨自己沒法把手伸進去扇謝家人的臉。
做了很久的深呼吸,明夷才敢繼續往下看。
謝云歇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被拖進了實驗室,謝家原本打算馬上給他做腺體移植手術,可謝祈白卻改變了主意,想要先折磨謝云歇一頓。
因為他已經看謝云歇不爽很久了。
光芒萬丈的公子哥,從容貌到學歷都是那么完美,映襯得謝祈白像一只陰溝里的老鼠,從上輩子開始,謝祈白就厭惡著這樣的人,所以他將怒火都發泄到了謝云歇身上。
他不斷給謝云歇注射違/禁藥品,強行讓謝云歇進入易感期,然后找來一頭豬,逼迫謝云歇在豬身上發泄。
明夷看到這里,實在忍不住了,他私聊原作者,忍著怒意詢問他,這段為什么要這么寫?
原作者很不好意思地表示,連載這篇文的時候,他剛好看了很多獵奇小凰文,三觀也跟著扭曲了,于是寫文時也帶上了點個人情緒。
所謂的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給別人看,他把謝云歇寫得那么完美,就是為了毀了他,給觀眾看。
但他當時寫這段的時候,確實也覺得太獵奇了,所以沒讓謝云歇真的被如此羞辱——謝云歇憑著意志力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拒絕被腺體支配,在掙扎的過程中,還趁機從謝祈白身上咬下了一塊肉。
謝祈白因此被謝云歇激怒,用刀割謝云歇的腺體泄憤,并繼續讓醫生給他打違/禁/藥品,好讓謝云歇時刻處于幻覺和瘋狂當中。
等他發泄結束,才發現謝云歇的腺體已經被破壞到無法移植的程度,謝祈白大感晦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讓人將謝云歇丟到荒郊野外,將其偽裝成使用違/禁/用品過度而死亡的倒霉蛋。
但原作者又表示,如果謝云歇就這么死了,那么之后誰來給謝祈白打臉?所以謝云歇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死。
在被抓進實驗室前,謝云歇注射了一針抑制劑——正是這針抑制劑救了他。
黑暗的荒嶺,謝云歇捂著鮮血淋漓的后頸,搖搖晃晃地沿著廖無人煙的公路往前走。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讓謝云歇患上了信息素紊亂綜合征,還打碎他的脊梁骨,重筑他的骨血,將他變成了一個滿心怨恨的復仇者。
原作者說,他原本想讓謝云歇給主角練練刀,之后再安排他下線的,但他沒想到,就在他想這么寫的時候,筆下的人物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他寫著寫著,發現主角竟然完全打不過謝云歇——甚至要被謝云歇打死了,他實在寫不下去,才想著重修全文。
事實上,他已經重修了很多版,但不管哪一版,最后無一例外,都是主角謝祈白被謝云歇血虐。
他覺得很邪門,再加上實在沒精力重修這篇文,他已經很久沒有再打開文檔了。
說到這里,原作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說他完全沒想到,這篇文都坑了這么久,居然還有人不惜代價地尋找,他好感動,好像又能繼續修文了。
明夷立即阻攔了他的修文計劃,鬼知道修文后會發生什么,萬一謝云歇被拉回原世界怎么辦?
明夷給了原作者一筆錢,讓他什么都別動,并跟他約好,如果明夷以后有需要,只要他照著明夷的想法修文,明夷就會再給他一筆錢。
在金錢的誘惑下,原作者一口答應下來,表示以后任憑金主大人差遣!
*
弄清了謝云歇的過去后,明夷的心情卻變得越發沉重。
謝云歇會覺得家里不安全,會害怕醫生,是因為他曾被家人背叛過,也曾被醫生注射違/禁/藥品。
但是該如何減弱謝云歇的恐懼感,明夷依舊沒什么頭緒。
安全,安全……到底怎么樣的家,才稱得上“安全”?
明夷想了想,認為一切的恐懼都來源于火力不足。
于是他直接下單了一把手持電鋸,閃送到家,為了讓房門顯得堅不可摧,他還特意訂購了一個沉重的大衣柜。
當著謝云歇的面鎖上門,再推動大衣柜,用它完完整整地抵住整扇門,明夷氣喘吁吁地拿起電鋸,拉動它,電鋸立即發出了恐怖的聲音。
明夷向謝云歇展示了一下電鋸的戰力,然后關掉電鋸,俯身摸了摸謝云歇的額頭:“你看,我把門堵住了,沒人能進來。”
“就算有人進來了,我們也不怕,我有電鋸,來一個我砍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