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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場景在盛衍的視網膜上留下灼燒般的殘影,閉上眼也揮之不去。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揪住領口絞緊,腦中一片混亂,氣到極致,視線甚至開始出現雪花點,布料勒得氣管發出嘶鳴。
同樣在大口喘氣的是藥效又上來的周聞錚,他的額角還被盛衍砸的正在流血,整個人狼狽不堪,縮在墻角邊笑邊罵:“媽的,老子都快死了,還不救人!”
周圍那些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套房的電子鎖發出滴鳴,朗秉白刷開另一間套房的門,朗月現還在一臉無所察覺地捏他的紐扣玩,浴袍下擺隨著步伐晃動,露出腳踝內側淡紅的指印。
朗月現徑直走向房間浴室,垂眸盯著朗月現,突然把懷里人重重按在浴室大理石臺面上。
“好玩嗎?”朗秉白說出今晚見到弟弟之后的第一句話,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銹。
朗月現裹著白色的酒店浴袍,在浴室的白光下美得像是融化的雪神。
唯有那一雙殷紅的唇微微開啟,還帶著無所謂的玩味笑意,伸手摸上朗秉白撐在他身側暴起青筋的手背:“抖什么,哥哥?”
第四十一章 看著那些鬣狗對著我的珍寶垂涎三尺
抖什么?
是憤怒, 是崩潰,是悔恨,是妒忌, 還是如同要溺斃般的絕望?
是這些年強壓著的情緒終于要炸開,還是那些藏在內心深處的骯臟念頭在身體中橫沖直撞?朗秉白死死咬住后槽牙, 卻止不住渾身神經性的戰栗,像是有無數螞蟻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朗月現坐在浴室的大理石臺面上,浴袍下擺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少年人白的晃眼的腿彎。他屈起的膝蓋正深陷在朗秉白顫抖的腰腹間,將襯衫都頂出皺褶。
朗秉白雙手撐在朗月現身側,那是一個牢牢將朗月現禁錮住的姿勢, 他的指節用力到泛著青白,像是要把臺面按出個坑來, 把骨骼都嵌進能把弟弟困住的方寸之間。
可明明人就在臂彎之間,弟弟就在自己的懷中,朗秉白卻還是覺得胸口空的發疼,胸膛中翻涌的空洞幾乎要撕碎將其困住的肋骨。
朗秉白抬眼看過去, 弟弟纖長的睫毛近在咫尺,幾乎要掃到他鼻尖。那睫毛真是長的離譜,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眨眼時晃的人心慌,與幼時攥著自己衣角的模樣分毫不差。
小時候就是這樣,無論是誰,看到小月第一眼的注意力絕對會被那雙極長的睫毛吸引。像個洋娃娃,很容易被沾濕,哭起來水靈靈的,眼睛像玻璃樽里的琉璃。
每次做了什么錯事, 委屈巴巴地仰頭望過來,就這么拿他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你,一句話也不用說,所有原則都會在瞬間碎成齏粉,簡直要被他看得心臟病發作。
朗秉白一直覺得,他弟弟長成這個樣子,多虧生在鐘鼎之家,不然不知道會因為這般過于出眾的容貌給他自己惹來多少麻煩。
他仔仔細細地用目光描摹弟弟的眉眼,那雙眼睛依舊與小時候別無二致的漂亮,眼尾卻已經蔓開秾麗的艷色,身上還帶著男人的齒痕,裹著染上了情欲的玫瑰香氣。
朗秉白的心臟突然咚咚地狂跳了兩下,這兩下震得他耳朵都疼。
他驚覺,原來弟弟已經長大到可以徹底離開自己了。
這么些年來,他始終認定自己可以永遠以哥哥的身份守在朗月現身邊。只要朗月現需要,他連命都能豁出去,朗秉白將自己所有心血都澆灌在朗月現身上。
他以為自己對弟弟的愛早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守護中長成了血肉的一部分,是無條件的,不求回應的。
直到朗月現與別的男人衣衫不整的場面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刺破了朗秉□□心維持的平靜假象。
這些年他騙自己騙的多好啊。每每為弟弟整理衣服時指尖的戰栗,那些刻意避開弟弟沐浴水聲的焦躁,半夜給毫無所覺的弟弟蓋被子蹭到脖頸就觸電似的縮回來的手。
那些被粉飾成兄友弟恭的妄念,不過是被他自己經年累月編造出的自欺欺人,不堪一擊的理由罷了。
現在那截瑩白的脖頸上印著別人的牙印,他才徹底看清自己這些年攢了多少腌臜念頭。
而此刻惹了一群鬣狗覬覦的小孩還無所覺的翹著腳被他困在身前,百無聊賴的膝彎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蹭在他顫抖的腰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