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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這家伙一定藏著什么不為人知蠱惑人心的手段,才能讓朗月現這樣的人物另眼相待,宋煜更加堅定了要從程澈那里挖出來東西的決心。
直到某天的論壇推送加粗標題刺進他的眼睛:“金融系雙子星慶功宴將于本周五盛大舉行”。他點開會場布置圖,氣球拱門下兩個并排的姓名親密地擠在一起,看的他直犯惡心。
玻璃門映出的倒影中,宋煜看到了自己陰郁的側臉和手機屏幕中程澈永遠挺直的脊梁。他對著反光的玻璃門扯出個冷笑,喉頭泛起的酸澀混著西北風狠狠灌進肺里。
雖然知道了對方的行程,但是沒有邀請進不了宴會大廳。宴會廳暖黃的光暈透過門縫漫出來,宋煜裹緊外套跺了跺凍麻的腳,不知過了多久,沒等到程澈,反而是那個他心心念念直至夜不能寐的人突然從消防通道閃身出來。
黑色西裝在他身上亮眼地像黑蝶的翅膀,在宋煜的視網膜上撲棱棱地飛。
宋煜剛一看見* 眼睛就挪不開了,那個人連皺眉都矜貴,西裝下擺隨著他飛快的腳步翻飛,徑直往禮堂后的西南方向走去。
宋煜毫不猶豫的遠遠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廢棄教學樓的頂層一間教室中。那間教室門大敞著,朗月現走進去隨手關了門,鐵門合攏的“吱呀”聲在空蕩的走廊格外刺耳,遮擋了宋煜跟上來的腳步聲。
然而就在門關上的瞬間,清脆的“咔噠”一聲,門鎖突然自動落鎖了。
朗月現也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年久失修的鐵門上銹住的鎖怎么會這么巧的在關門的瞬間卡住門栓。
這當然是盛衍做好的手段,等得就是朗月現隨手關門的這一下。
朗月現在屋內試著掰了掰把手,除了弄了自己一手銹跡,沒有任何作用。朗月現便直接往屋內走去,宋煜也跟著湊到門縫處往里看。
剛一開始他也沒看見角落里的盛衍,直到盛衍自己顫顫巍巍的自己站了起來。宋煜差點笑出聲,這位高貴的學生會會長白襯衫凌亂不堪還沾著墻灰,平日里這么目中無人的家伙此刻落魄的簡直令人發笑。
“演得真賣力啊。”宋煜舌尖抵著后槽牙想。
宋煜和盛衍暗地里合作過幾次,盛衍曾經試圖借他的手解決掉某些情敵。
所以他太熟悉盛衍這種自導自演的做派,那個表面溫文爾雅的高嶺之花,內里其實早已經爛透了。宋煜這才知道,原來像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家伙,內里也會同他這種下等人一樣不堪入眼。
連朗月現都是在看了監控之后,才知道盛衍是自己對自己下了藥。但是宋煜才剛看到盛衍出現,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只不過是盛衍做的一個局。
盛衍這種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自覺天生高所有人一頭,如果無利可圖的話,他絕不會允許自己以這種落魄的樣子見人。
兩個人在屋內的所有互動都被宋煜看在眼里,即使朗月現讓盛衍做的一切甚至帶上了明顯的羞辱意味,但門外一眨不眨看著全程的宋煜卻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他也好想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朗月現面前,任由他用鞋尖挑起自己的下巴,隨意的折磨凌辱自己。
在極度失智的妒火下,宋煜下意識掏出了手機,瘋狂地連按快門,將這一幕幕拍了下來。
宋煜蹲在墻角,他不斷翻看著相冊中的照片,激動的手都在抖,幾乎拿不穩手機。他潛意識中恍然有種預感,這一定能成為改變他整個人生走向的重要節點。
突然間,屋里的聲音大了起來,宋煜被驚得渾身一顫,他立刻站起來看,兩人剛剛還曖昧親密的緊貼姿勢,此刻卻被朗月現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
眼看著兩個人都站了起來,宋煜趕緊起身躲進了更隱蔽的角落中,偷偷探出小半張臉關注著門口的動靜。
“砰”的一聲巨響,朗月現踹門時帶起的風幾乎都要撲到宋煜臉上,那人整理袖口的手指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朗月現先走了出來,連個余光都沒分給還在屋內的盛衍。
又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朗月現的氣息都淡了,盛衍才緩緩從屋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給醫院打電話交代自己的癥狀。
直到廢棄教室門突然被風撞上,驚飛了窗外的飛雀,宋煜才拖著已經蹲麻了腿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走進教室,腿不小心撞到生銹的課桌,鉆心的麻癢順著神經竄上太陽穴,他卻恍然不覺。他舔了舔咬破的舌尖,血腥味混著房間內潮濕的霉氣在鼻腔蔓延開來。
宋煜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像是握住了他所展望的一整個未來。
——
盛衍的手肘壓著滿桌的材料,白襯衫領口被他伸手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扣子。窗外烏云翻滾的光線落在他挺拔的脊背上,盛衍坐在實木桌后,慢條斯理地擦拭金絲眼鏡,雙腿交疊著,鞋尖有一下沒一下點著地板,饒有興致的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站著的人。
“你再說一遍,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