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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真的很欣慰。”顧衡之坐在蕭子政旁邊,小聲說道。
顧衡之說罷,就撞見蕭子政不悅的目光,他盯著正在喝羊肉湯的學生們,恨不得把那些學生們手里的羊肉湯全都給搶回來似的,活像護食的小狼。
要不是剛抿了一口羊肉湯,顧衡之就要笑出聲了。
看原著小說的時候,顧衡之還沒有覺得,現在一跟蕭子政相處,顧衡之就深刻地感受到身邊的這位小暴君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鮮活生動。
“太傅倒是慷慨,把孤準備送的東西,全數打發了去。”蕭子政端起杯子,賭氣似的一飲而盡。
杯子里的羊肉湯讓蕭子政很不過癮,他抬起手下意識地想把杯子砸在地上,抬頭就見學生們談笑聲分,其樂融融,而太傅就坐在自己身邊,陶瓷渣子若是濺起來,難免會濺到太傅的臉上。
蕭子政抬手,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回了原位。
這動靜有點大,但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有顧衡之聽得清楚。
小暴君鬧脾氣了吧。
果然如系統所說,蕭子政把這些東西弄過來,并不是考慮到了寒窗苦讀的學生,而是為了孝敬老師。
不過,雖然如此,能夠受到小暴君的關心,還是讓顧衡之很吃驚的。
“臣是哪里又惹陛下不開心了嗎?”顧衡之輕聲說道,“陛下竟想讓臣把這些東西都吃下肚子,難不成是要責罰衡之?”
“此話何解?”蕭子政瞪了顧衡之一眼,差點把杯子給捏碎,“太傅喜歡喝羊肉湯,孤便叫御膳房多準備了些,太傅難不成還覺得孤有錯?”
“陛下當然沒錯。”顧衡之連忙幫蕭子政順毛,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小暴君脾氣忽然又變差了,不知道是被誰惹到了,“只是,假若衡之飲下十罐羊肉湯,豈不是撐得連路都走不動,還要勞煩陛下背回去?”
“那也沒什么不可。”蕭子政悶悶道。緊接著,蕭子政思考了一下,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顧衡之在拿他開玩笑,他正想氣憤地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顧衡之已經眼疾手快地盛了碗羊肉湯放在蕭子政手邊,跟未卜先知似的——
做生意的人,沒點眼力見怎么行?
“太傅對齊……”蕭子政又卡殼了,記名字這東西,蕭子政一向不擅長,他記人都只記官職,因為這樣最簡單,蕭子政接著低聲道,“太傅為何對齊教習的愛好這么了解?”
說著說著,蕭子政心里就有火氣。
小暴君難不成懷疑原主跟齊書寶表面不和但實際上暗中勾結?
聽到蕭子政的發問,顧衡之不由得后怕。
顧衡之趕緊笑盈盈地說道:“陛下忘記了嗎?衡之與齊教習入京后同在翰林書院學習過,也算是同窗書友,只是偶爾聽齊教習說起過。”
顧衡之說得小聲,說的時候還特地偏了偏角度,以免齊書寶發現他在說謊。
幸好,蕭子政沒有發火,貌似對顧衡之的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蕭子政和顧衡之一同坐著,自然也就成為了全場的中心,他們眼見蕭子政幾次想要發火,都被顧衡之成功阻斷,心也跟著提起又放下,跟從懸崖上跳下一樣刺激。
這頓飯吃下來,基本把謠言破了個干凈——
顧太傅分明就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到底是誰說陛下不殺顧太傅,是因為先帝秘旨的?胡說八道。
“太傅可還記得孤的嗜好?”蕭子政幽幽開口道,又發起了新的一輪“攻擊”。
“射箭,刑訊逼供?”顧衡之畢竟是狀元,迅速回顧起了早上提到過的知識點。
“孤是說,太傅可曾記得孤喜歡吃什么?”蕭子政道,目光灼灼。
小暴君說的是“可曾記得”,而不是“是否知道”,那就說明小暴君曾經對原主講過,如果他說不知道,小暴君肯定心里不舒服。
壞了,問題在于,顧衡之還真不知道。
“喂,系統,你知不知道小暴君喜歡吃什么?”顧衡之連忙進行場外求助。
【喜歡吃什么……】系統沉思了片刻,也很苦惱,【你跟小暴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還像書里沒有提到,要不你隨便回答一個?】
顧衡之:……
不過,顧衡之并不慌張,他掃了一眼小暴君桌上的菜式,在一眾菜式中,湘南辣子鴨被吃得都見底了。
顧衡之的嘴角忍不住上翹了些——
小暴君要考他,都不記得把答案遮一遮,這下好了,暴露了吧。
“陛下喜歡吃的,就是臣喜歡吃的。”顧衡之說罷夾了一筷子湘南辣子鴨,細嚼慢咽,辣椒油將顧衡之的唇色更加鮮亮。
明明顧衡之可以直接說答案,卻故意迂回曲折……
【宿主,你好騷。】系統得出這樣的答案,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