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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朝顧衡之?拱了拱手。
顧衡之?頷首示意,接著?又對蕭子政行了個禮。
“陛下怎么也在這兒?”顧衡之?抱著?鴿子走到了里頭,王從之?跟在顧衡之?身后,盡力掩藏著?自己?。
顧衡之?神態自若地說道:“陛下剛剛是在找臣?臣正?好也有事情想跟陛下說說。”
聞言,王從之?咽了咽口水——
老天爺啊,顧太傅敢說,他都不敢聽啊!
“孤先說。”蕭子政硬邦邦地說道。
看得出來,蕭子政備受李太醫啟發,改走強取豪奪路線了。
如若顧衡之?剛剛沒有聽見?蕭子政和李太醫的對話,可能還會膽戰心驚,但是顧衡之?知?道蕭子政現在為什么這么兇,甚至覺得蕭暴暴兇得很可愛。
“那陛下就先說吧。”顧衡之?眉眼帶笑,一點都不帶害怕的。
蕭子政脾氣暴躁,這皇宮里頭誰人見?了蕭子政發火不膽戰心驚,也就只有顧太傅能笑得出來了。
眾人心想,見?顧衡之?那么從容不迫,不由得暗暗咋舌——
不愧是能獨自上諫陛下,七進七出的男人。
這般心境,無?與倫比。
“陛下怎么不講?”顧衡之?挑明了說,“是衡之?又惹陛下生氣了嗎?”
“哼,沒有。”蕭子政的語氣就不像是沒有。
“李太醫。”蕭子政一生悶氣就不想說話,他瞪了瞪李太醫,示意李太醫好好講話。
“誒,陛下。”李太醫從驚恐中緩過神來,他總覺得顧太傅一來,陛下的脾氣都變好了,雖然也是在生氣,卻不是雷霆大怒,而是帶了些孩子氣的生氣,說句不該說的,可真像在跟顧太傅撒嬌啊。
“太傅,近日來,您的手傷可還有發作?臣記得您的手傷每到冬日就最容易疼痛。”李太醫道,其實他不記得,只是蕭子政逼他要記得。
顧衡之?知?道李太醫接下來要說什么,他眼中迸發出旁人不易察覺的狡黠,還未等李太醫繼續說下去,顧衡之?道:“沒有啊,多謝李太醫的關心,只是不知?李太醫聽誰說起了衡之?的手傷,可要替衡之?好好謝謝他。”
顧衡之?一句話,就把李太醫的話給堵死了。
“顧太傅!您就大發慈悲給我一條生路吧!”李太醫在心里用生命吶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太醫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尷尬地笑著?說車轱轆話,緊接著?他又硬著?頭皮道:“太傅您這手傷雖然現在看起來是沒有什么事,但是為了避免以后復發,在下覺得還是得采取些治療的法?子,在下看蒼龍殿的湯池就不錯。”
說得這么直白!
蕭子政不滿地瞥了李太醫一眼,覺得李太醫裝得不像。
“是陛下讓您說的吧。”顧衡之?笑瞇瞇地說道,“陛下昨晚上也跟衡之?說了這件事。”
“不是,絕對不是!”李太醫說得堅決。
“行了!”蕭子政冷冷地說道,就像是惱羞成怒,他走到顧衡之?跟前,幾乎要貼在顧衡之?身上。
來到顧衡之?跟前的第一件事,蕭子政并不是跟顧衡之?說話,而是瞥了一眼占據顧衡之?懷抱的禿頭黑鴿子道:“你給我下來,再不下來,孤將你和你的伴兒,叫御膳房一起煲了喝湯。”
禿頭鴿子悻悻地從顧衡之?身上跳了下來,飛走了。
這鴿子還能聽得懂這么復雜的話呢……
顧衡之?暗暗吃驚,他忽然想到一件不太妙的事情——
嘶……要是這鴿子聽得懂話,不會還跟鸚鵡一樣會說話吧……
怎么忽然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太傅,你來太醫院是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蕭子政看這李太醫不順眼,還是決定自己?說,“太傅,孤都看出來了,你手上的傷在夜里一定很疼吧,蒼龍殿的湯池終年荒廢,你就算進去泡泡,也沒有什么不合禮法?的。”
“陛下……”顧衡之?話說了一半就被蕭子政打斷了——
蕭子政不用想都知?道顧衡之?會拒絕他。
“顧久。”蕭子政想著?李太醫說的話,再想想顧衡之?先前居然叫他“小”暴君,于?是端出了皇帝的架子,態度強硬,甚至叫了顧衡之?的名,就為了向顧衡之?證明他已經不小了,“孤命令你,這是圣旨,你若是敢拒絕,就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