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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的話,其實是在暗示她對顧衡之和蕭子政關系的不認可,她并不知道,蕭子政雖為男子,卻能珠胎暗結。
“孩兒會替妹妹留意的,不過,不會是陛下?。”顧衡之淡淡地?瞥了顧母一眼,令顧母心頭一緊。
顧母絞了絞手帕,急急地?稱身子不舒服,就?走開了。
顧母走后,紫丁先是鬼頭鬼腦地?在周圍看了一圈,等?確定周遭沒有人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朝顧衡之低聲說道,“太傅……您可別?忘了跟太保的事兒……”
紫丁話音剛落,顧衡之宕機了片刻,剛剛在午寢時小暴君給他?帶來的沖擊力太大,他?確實忘了這件事了。
顧衡之不想見什么?楊太保,畢竟這是他?的假“爹”,想想都知道見面了能有多尷尬。可楊太保這么?個重要人物,顧衡之確實不敢得罪。
雖然小暴君自稱軍權在握,但顧衡之可沒有那么?好騙,他?記得楊太保手下?仍保留有先帝所應允的小部分兵權。
顧衡之真不知道小暴君的自信從容,是真的忘記了楊太保所擁有的兵權,還是因為在自家太傅面前?格外愛面子,裝也要裝的勝券在握。
思及蕭子政,顧衡之又覺得分外有趣——
照小暴君那個語氣,他?今晚若是不到蒼龍殿睡,顧府非得被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若不過去,就?把顧府改成豬圈……
說實話,顧衡之還以為蕭子政會拿誅九族來威脅呢,沒想到卻是以這般孩童似的玩笑?威脅。
晾了紫丁許久,顧衡之道:“紫丁啊,你說太保會知道我搬去蒼龍殿的事兒嗎?”
顧衡之看向蕭子政離去的方向眼神幽幽,讓紫丁心里徒然升起?一絲絲的涼意,他?本來看著顧衡之對蕭子政的包容樣,還以為是顧太傅轉性了,現(xiàn)在瞧著顧衡之面容冷淡的樣子,不經(jīng)覺得顧太傅依舊是顧太傅,表面上不顯現(xiàn)出來,但心底里肯定仍舊不喜蕭子政的,先前?興許是他?多想了。
不過,太傅先前?對他?雖說算不上熱情?,但也沒有這么?可怕,難不成有人在暗中說他?小話?搞不好太傅已經(jīng)知道楊太保是派他?來挑撥離間的了?
顧衡之這一番話弄得紫丁心里七上八下?的,紫丁一邊暗暗在心里猜測著,一邊道:“太保就?算知道了也定會為太傅高興的,陛下?的青睞,不知有多少?人望破天都得不到的。”
這回,紫丁懂分寸了,沒有在顧衡之面前?說蕭子政的小話。
顧衡之點了點頭,接著就?自顧自地?往外走。
紫丁見狀向往常那般跟上去,不僅僅是服侍更是監(jiān)視。
以前?的顧衡之不知道,并不意味著現(xiàn)在的顧衡之會縱容著。
冒然把紫丁支開,搞不好會得罪楊太保,顧衡之忽然間想到了劍蘭,于是他?忽然停了下?來,像細作一般用氣聲道:“紫丁啊,你和劍蘭哪個跟著我的時間長些?”
“是奴。”紫丁這人還年輕,生得活潑,也有些藏不住話,見顧衡之這么?問,他?順著顧衡之的話茬道,“太傅也總算察覺到劍蘭的蹊蹺了?”
“先前?半夜三更在門外晃蕩,被奴發(fā)?現(xiàn)了,您都不曾責罰。”紫丁忍不住道。
“畢竟她的理由也沒什么錯處。”顧衡之引導道,“別?看劍蘭這丫頭平日?好像不怎么?說話,解釋起?來卻也井井有條,若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當然不能冤枉了她。”
“那假若有確鑿的證據(jù)呢?”紫丁老早就?知道劍蘭有古怪。
顧衡之輕笑?了一下?,答案不言而喻。
“說起?來,劍蘭現(xiàn)在又不知道哪兒去了。”又走了一會兒,顧衡之不經(jīng)意道。
保不準是向蕭子恪匯報去了。
顧衡之心想。
“太傅您先去吧,找劍蘭的任務就?交給我去做!”紫丁這人,用現(xiàn)代話來說就?是略微中二,閑不下?來,一聽顧衡之這么?說,迫不及待地?就?想完成上級派發(fā)?任務。
雖然沒了紫丁的跟隨,但是顧衡之卻沒有馬上放松下?來,隱約間他?總感覺好像被很?多雙眼睛看著。
是錯覺嗎?
寒風中,顧衡之打了個寒顫。
*
顧衡之獨自去了翰林書院。
經(jīng)蕭子政親自來翰林書院賜宴,還哪里有人敢對顧衡之刁難?
顧衡之進了禮院,他?正想像個透明人似的進到里間,那本來在認真讀書的書生們齊刷刷地?站了起?來,連著正在講習的齊書寶也看向了顧衡之。
“見過顧太傅!”這聲音,比他?們念書的時候,還要整齊,還要精神。
顧衡之微微頷首,心里有點驚奇。
到了放課的時候,顧衡之的煩惱也就?來了,這些學?生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來顧衡之面前?找存在感,走之前?一個個地?到顧衡之面前?道別?,顧衡之笑?得皮肉都僵硬了。
就?在顧衡之快要笑?到臉抽之際,一把折扇撥開人群,被推開的學?生們齊齊朝來人望去,緊接著就?跪了下?來:
“參見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