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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蕭子政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
失望的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用?那樣的聲音在白日里叫太傅,太傅卻?沒有聽見。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蕭子政確實期望過顧衡之能突然醒來,就在這龍椅上給予他難以承受的更多。
與此同時,蕭子政是在慶幸的。
蕭子政也只?敢在心里想象,要是顧衡之真的睜開眼,他肯定要被嚇得?退避三舍。
作為皇帝,是不是應該把太傅叫醒。
這樣太傅不愿也得?愿。
蕭子政心想。
蕭子政依稀記得?,父皇就在大晚上把阿父叫醒來著。
阿父不愿,父皇便說“孤是皇帝,將軍不愿也得?愿了。”
接著,便是一陣調笑,兩人?便打在一起了。
想到這兒,蕭子政抬起手?,正想把顧衡之給叫醒,想父皇一樣展現皇帝之威。
“陛下……”顧衡之皺著眉頭翻了個身,“那西蒙使臣……千萬殺不得?……” !!
顧衡之突然出聲,蕭子政被嚇了個激靈。
皇帝之威什么的,全都被蕭子政拋到腦后了,就連那朵已經綻放了大半的妖花也“唰”的一下閉合了,真的就像含羞草一般,有半點風吹草動就將花蕊給藏起來了。
蕭子政屏住呼吸,他本以為顧衡之會在下一刻睜開眼,然后嚴厲地?看著他,卻?不想顧衡之又翻了個身,緊接著呼吸又歸于平穩了。
太傅是真的睡著了。
這一回蕭子政終于敢確定了。
要把太傅叫醒嗎?
蕭子政咬牙糾結了片刻,但一想到太傅在睡夢中都糾結著西蒙使臣來訪的事情又有些于心不忍,最后還是沒有將顧衡之叫醒。
四下無?人?,想到這兒,蕭子政的手?穿過自?己的衣裳,最后落在了肩膀上渴求叫囂著的花朵上。
很辛苦。
說實話,蕭子政忍得?好生辛苦——
太傅為什么都不咬咬他。
蕭子政不是個別扭的人?,面對?其他人?,他向來是有話直說,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因此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
可太傅不一樣。
蕭子政面對?自?家太傅的時候,總是小心著言行,生怕把太傅給嚇走了。
蕭子政怕自?己孟浪的一面將顧衡之嚇走,殊不知顧衡之也忍得?辛苦,只?怕自?己猛獸的一面將“純潔”的小暴君嚇得?如同含羞草一般瑟縮起來。
蕭子政兀自?解決著,而?系統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念頭,躲在顧衡之的袖子里瑟瑟發抖。
……
偃旗息鼓,蕭子政喘著氣將有些雜亂的衣服整理好,進階著拿起了玉璽。
理智回籠,蕭子政終于想起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就在剛剛,太傅居然在夢里夢見了那個西蒙使臣。
太傅都沒有夢見他!
先是蕭子恪,又來個西蒙使臣,這些人?真是沒完沒了了!
蕭子政心里煩悶,但是又沒有辦法——
在他以往的記憶里,蕭子恪人?雖然討厭了些,但是對?太傅還算好,他總不能把那些對?太傅好的人?都給殺了。
西蒙使臣……
上輩子他確實將西蒙使臣給斬于劍下,但是換來的結果卻?是東乾和西蒙的戰爭,最后導致了太傅的死?亡。
這兩個人?,蕭子政這一次都打算先留著。
可是……可是留著的話,太傅是活著了,可是要是他們將太傅拐走了怎么辦?
蕭子政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此時此刻,蕭子政心里憋得?慌,他急需要一種方式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蕭子政不知怎的看向了手?里的玉璽——
除了虎符,玉璽無?非是皇權的最高象征。
這普天之下,只?要見了玉璽,誰人?想不到他蕭子政。
那若是將玉璽印在太傅身上呢?
蕭子政的心頭忽然閃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鬼使神差,蕭子政拿起玉璽,他躡手?躡腳的,看起來鬼鬼祟祟。
蕭子政的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連灰塵都沒有辦法振掉。
近一點。
在近一點。
玉璽與顧衡之的臉龐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