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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簡連忙輕撫他的背,聽到燕清羽非常細弱的,帶上哭腔的聲音。
“不要……吃藥……”燕清羽雙手緊緊抓著床沿,眼底泛起水霧,脆弱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云簡的心被猛地揪了一下,下意識朝燕清羽伸手,想抱住他,又在觸及他肩膀前一刻克制著停下。
燕清羽抬頭,眼底紅通通地看著他。
姜云簡這下是一點都忍不了了,小心翼翼地攬住他的肩膀,輕柔地抱住他。
遠高于常人的體溫燙得姜云簡手心灼熱,他卻很耐心地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姜云簡笨拙地安慰:“不要哭。”
燕清羽靠在姜云簡的肩頭,卻壓不出多少重量,輕飄飄的,似一根羽毛,輕得讓人心疼。
也只有在燒得神志不清的時候,這根輕羽才會短暫地為他而停留。
姜云簡輕輕撫上燕清羽發梢,嗅到細微獨屬于燕清羽的甜香。
等燕清羽的情緒稍稍平復下來,姜云簡才繼續試圖勸說:“如果不想吃藥,那我帶你去醫院打針。”
燕清羽立馬推開了姜云簡:“我吃藥。”
第17章
燕清羽伸手去夠藥盒,胡亂地掰了一粒就往嘴里送,姜云簡趕在他吃進去前拉住。
“這是糖水,就這個吃。”姜云簡將溫糖水遞到燕清羽手邊。
燕清羽也不知是不是不信,試探著先喝了小口……又小口。
在吃藥之前,他已經“試探”地喝了小半杯。
姜云簡趕緊再次制止:“別喝完,喝完了等會你又吃不下藥。”
燕清羽這才乖乖地就著糖水把藥吞下去,雙手捧著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也喝完。
收拾完地毯的陳叔不放心地回來確認情況:“家主,小先生還好嗎?”
姜云簡:“嗯。吃過藥了,你放心回去吧,今晚我守著。”
陳叔:“好的。”
陳叔離開后,姜云簡扶著燕清羽讓他重新睡下。
意識不清的燕清羽雖然也不愛說話,但是很乖,聽話地躺下蓋好被子,沒多會兒就淺淺地睡著了。
姜云簡一直守在他的床邊,直到凌晨四點多確認燕清羽退燒,才到沙發去湊合著休息。
到了早上七點,周末獨一份的早起生物鐘讓燕清羽睜開了眼。
他還有些頭昏腦漲,迷迷糊糊記得一點昨晚的事情。
好像是他吃不下藥,當著姜云簡的面委屈哭了,然后姜云簡耐心地哄他……?
估計是個夢。
姜云簡都讓陳叔來給他守夜了,怎么可能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哄他吃藥?
燕清羽翻了個身,準備直接睡回籠覺,忽然看到對面沙發上睡著的姜云簡。
雖然姜云簡是個殘廢,但好歹沒截肢,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縮在沙發上,身上還只蓋了一張薄絨小毯,委屈得像在受虐待似的。
燕清羽懵懵地眨了眨眼。
姜云簡?在他房間的沙發睡覺?
他一定是沒睡醒。
燕清羽直接閉眼,繼續睡。
等他再一次醒來,是陳叔來喊他吃早飯。
燕清羽睜開眼,先往沙發的方向看去一眼,并沒有姜云簡的身影。
果然剛才就是沒睡醒。
他坐起身,還有點乏力,由著陳叔給他量體溫——37°1,有點偏高但至少沒再燒起來。
陳叔問:“早餐有咸粥甜粥和白粥,小先生想吃哪種?”
燕清羽沒什么胃口:“甜的。”
陳叔:“好,那您先洗漱,我去給您端上來。”
燕清羽勉強去洗漱好,回到床上坐著等。
結果陳叔端著甜粥回來時,身后還跟了姜云簡、謝華良和另一個陌生的白大褂老頭。
燕清羽:“?”
怎么這么多人?
陳叔主動介紹那位老中醫:“這位是謝醫生推薦的中醫,鐘尹鐘醫生。”
姜云簡補充解釋:“鐘醫生以后就是你的家庭醫生,非必要情況就別吃西藥了,改吃中藥。”
“噢。”燕清羽無所謂,中藥對他來說確實好入口一點。
他又看向謝華良:“那他來干嘛?”
謝華良笑瞇瞇:“我最近正好在學習中醫,鐘醫生是我師父,我跟來取經的。”
燕清羽狐疑地看向姜云簡。
姜云簡點頭:“嗯。他最近醫院那邊休假,比較有空,就來看看。”
燕清羽沒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