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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同時響起的呼喊聲被海浪的聲音徹底打碎。

燕清羽驟然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海水浸入口鼻，胸腔中僅余的氣息被一點點擠干，無休止的窒息感鋪天蓋地。

燕清羽忽然又想起了第二世。

第二世他就是在水中窒息而死，不過第二世只是個小小的浴缸。

這一世，他總該在大海中，見到媽媽了。

燕清羽的意識漸漸被海水吞沒，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見到了一個墜落在他上方的黑影，拼了命似的往他的方向而來。

好像是……姜云簡？

燕清羽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辨識的能力，在徹底昏死過去之前，只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忽然被一個滾燙的溫度堅定握住。

第31章

燕清羽再一次醒來是三天后。

他睜開眼, 看著刺目的白，意識到自己沒死成的同時, 也清楚地知道他沒重生。

這一次墜海他還是被救起來了。

救他的人是姜云簡。

燕清羽模糊間，總感覺自己的手心還殘留著冰冷海水里突兀又堅定緊握的溫度。

但是燕清羽想不通——姜云簡一個殘廢是怎么突然跳海救他的？

燕清羽戴著呼吸罩清醒了大概十分鐘，自行把呼吸罩給摘了，撐著手坐起身，想按鈴時病房內(nèi)正好有人推門而入，是穿著白大褂，暫時恢復(fù)主治醫(yī)生身份的謝華良。

謝華良見到他坐在病床頭, 還愣了愣：“醒了呀？沒想到你居然會比云簡醒得還早一點。”

他走上前幫忙摘掉燕清羽身上的呼吸裝置, 調(diào)整好了病床角度, 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謝華良絮絮叨叨叮囑他：“你現(xiàn)在身體狀況不太好，大冬天的墜海，發(fā)燒都燒了有差不多兩天，今天剛退燒，別又給折騰病了。”

燕清羽大概了解了他的情況，問起剛才謝華良不經(jīng)意提起的事情：“姜云簡在昏迷？”

謝華良不瞞他：“嗯。云簡他怕水，雖然情急之下爆發(fā)本能救你上岸, 但自己差點淹死在海里，這幾天也在反復(fù)發(fā)燒, 昏迷不醒。”

燕清羽問出了他的困惑：“他是怎么跳的海？”

謝華良看燕清羽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像是恢復(fù)到了他和燕清羽第一次接觸時的模樣, 先檢查了燕清羽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確認(rèn)他身體情況也很穩(wěn)定，謝華良才直接問：“你要不要去他的病房看看？這個點小程子正好在給他的腿上藥, 所以沒在你的病房守著你。去看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燕清羽同意了。

謝華良推來一輛輪椅，拉著點滴架帶燕清羽去了隔壁病房。

姜云簡在病床上昏睡著，但沒上呼吸機, 病得沒有生來病弱底子差的燕清羽嚴(yán)重，所以謝華良會詫異燕清羽的率先清醒。

程洋這時候確實在給姜云簡上藥，撩起的褲腿下，看著精壯有力的雙腿滿是青紫傷痕，還有一些細(xì)密的針孔。

在病床邊，還放了一副酷似假肢的東西。

程洋看到謝華良推著燕清羽過來，也是詫異：“小先生？你醒了？”

燕清羽忽視了程洋的問候，指向支撐架問：“這是什么？”

程洋回神：“噢。這是老板之前找國外團隊加急定做的支撐架。用針劑強行喚醒老板雙腿的知覺后，搭配支撐架可以做到短暫地站立行走。”

這就能解釋姜云簡一個殘廢是怎么自主跳海的了。

燕清羽又問：“那為什么他以前沒用過？”

程洋嘆氣：“支撐架技術(shù)不成熟，副作用很大的。尤其是老板注射的針劑，最多不過三年，他就會徹底變成殘廢，再沒有康復(fù)的可能。”

三年。

燕清羽注意到這個時間節(jié)點，抬眸看向仍在昏迷的姜云簡。

程洋繼續(xù)補充：“老板以前從來不覺得腿傷對他有太多影響，是在您答應(yīng)聯(lián)姻之后，發(fā)現(xiàn)雙腿殘廢的情況下他根本照顧不好您，這才特意加急聯(lián)系的支撐架團隊。”

謝華良一手搭在燕清羽肩膀上，幫著說：“你要不信還能找小橙子要聊天記錄呢。那時候你出事一次小橙子就被催一次，以前喊他治腿都不見他這么積極。”

程洋也非常主動地翻出了和姜云簡的聊天記錄，遞給燕清羽看。

從他到姜家來開始，姜云簡每次找程洋，幾乎不是說支撐架的事，就是在說和他有關(guān)的事情。

他還看到了在去隔壁省拍賣會那天，姜云簡找程洋去買房車的聊天記錄。

燕清羽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程洋言簡意賅：“暗戀您嘛。”

燕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