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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怎么可能呢。
白雪以陸墨辰為中心開始逐漸融化,寒意不斷地鉆入他的膝蓋,隨后連骨縫也不放過。可陸墨辰卻好像感覺不到一般,他只覺得自己早已冷透了,寒冷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蔓延出去。
他莫名地感到害怕,加大了手中的力氣,像孩童一樣緊緊抱著楚黎非。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勘破虛妄,觸碰到唯一的真實。即使楚黎非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擋在他的身前,替他驅逐黑暗,隨后輕柔地把他攬入懷中。
或許,真正偏離了軌道的人,是他自己……
那天陽光正好,是嚴冬里罕見的好天氣。可偏偏柳朔玉是背著光站的。他沉著臉,置身于陰影下,細長的鳳眼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最后高高在上地覷了他一眼,紅唇輕啟:“陸墨辰,你■■楚黎非,可我■■■。所以■■■。”
陸墨辰想仔細回想柳朔玉的這句話,可是越想越頭疼,腦子里始終是空白一片。
但柳朔玉的的確確是殺死了楚黎非的罪魁禍首。
所以不管怎么說,他決不能放任楚黎非身邊存在著這么一個危險因素。
因此,即使楚黎非真的看上了柳朔玉,他也要想辦法把他們兩人分開,絕不讓柳朔玉有一絲可趁之機。
楚黎非冷眼看著陸墨辰對著柳朔玉表情來回變換,眼神閃爍,還當兩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交流起來。
“呵。”他冷笑出聲。看這樣子,兩人估計早就約定好了暗號什么便于交流的東西。
既然這樣的話,不若就干脆將這柳朔玉贖回去,放到王府里嚴加看管。
這樣一來,也算是徹底斷了兩人私下傳遞信息的念想。
楚黎非側身,吩咐寧晏喊來老鴇。
沒多久,寧晏就帶著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女子進來。
只見一支雕刻著秋海棠的簪子斜斜插在她的發間,尾部墜著琉璃珠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晃。女子略施粉黛,但也足以能看出是個標志的美人。
“諸位公子喊妾身琳瑯便好。”女子緩緩施以一禮。
想必她就是這艷月館的老板了。
楚黎非開門見山,直言道自己想要將柳朔玉贖回府中。
“不行。”
兩道聲音一齊傳了出來。
一個自然是琳瑯,還有一個便是陸墨辰。
楚黎非想要贖“玉面公子”回府,琳瑯自然第一個不同意。
先不說館里將柳朔玉從小養到大花費了不少的銀子,再者,柳朔玉來日還要繼續登臺呢,她哪能放任楚黎非就這么將她館里的搖錢樹帶走。
“公子能瞧得上朔玉自然是他的福氣,只不過……”琳瑯眼睛一轉,“這可是我們館里的頭牌。”
“您瞧。”
琳瑯帶著楚黎非看向一樓的大堂,只見下邊人滿為患,侍者不停地從后院抱出一壇壇美酒開封,竟是半點喘息的功夫也沒有。而幾個公子哥懷中抱著美人,享受著美人的服侍,醉得從臉一路紅到了脖子根,金銀更是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樓下那幾位貴客今夜都是為了朔玉而來,日后要是見不到他,這要讓妾身怎么交代才好。
“所以吶,朔玉可不能就這么讓您帶走。”
琳瑯目含笑意,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要帶走柳朔玉,那就得付出點代價。
楚黎非輕笑出聲,若是琳瑯想要別的,那他還真不一定能辦到。
但她是商人,商人逐利,而銀子,他有的是。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后,琳瑯很干脆地便放了人。她看向柳朔玉,示意他跟上楚黎非,隨后吩咐人帶來了柳朔玉的身契。
琳瑯笑著奉承楚黎非,將身契遞過去。楚黎非伸出手剛欲接過,卻被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
“等一下,皇……”陸墨辰話沒說完,也自知失言。他剛剛太著急了,這里并不適合暴露楚黎非的身份。
但他前世稱呼楚黎非為“皇叔”稱呼慣了,現在改口也不知道應該叫什么。一時之間就這樣僵在原地。
“怎么?”楚黎非將視線重新看向陸墨辰。
幾日不見,他似乎比宮宴那晚看起來好多了。臉上的肉多了些,身上的傷痕似乎也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