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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芊的美如一把利劍,或者說是俊朗,她的笑容明媚而張揚,無形中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她的聲音低卻悅耳:“你好啊弟弟。”
江芊是江淮安的鐵桿支持者,她和江冕相處時間最長,是江冕培養(yǎng)出來贈與江淮安的一把利劍,更是間接控制軍部桎梏白家的棋子,如今白家倒了,軍部的掌控者自然由江芊說了算。
那么就意味著,江芊屬意哪家,哪家就能崛起上位。
我坐在角落端著杯子,看江芊被各世家的人圍在中間,英氣的眉宇微微皺起不耐的模樣,人生而逐利,沒什么值得訝異的。
江二扮演著紈绔弟子的角色,頗為傳神,他懶洋洋狀似沒骨頭的靠在女伴身上,似乎察覺到我在觀察他,他舉起酒杯隔空碰撞,我抬了抬手腕,仰頭喝完。
如今活下來的江家弟子,沒有智商過于感人的,江二是江淮安的眼睛,京城紈绔圈里大事小事江二全都知曉,什么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江二的探查。
若論江家沒什么用的孩子,大概只有我和江郁明了,沒有用的江家人,是不配貫以江姓的,我們倆,算是江淮安格外容忍。
我嘆了口氣,突然覺得坦途娛樂就那么回事,我當它是個事,江淮安說不定就只當它是個玩具,隨意擺弄擺弄送給我,不知哪一天,又突然變卦收回去了。
我這累死累活的,連為他人做嫁衣都算不上。
江峻蒼玩累了,從外面跑來坐在我身邊,我順手遞給他一杯果汁:“渴了吧?”
“嗯。”他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得急促,我拍拍他的背讓他慢些喝。
沒想到齊澤旭跟著他跑到我身邊,拽著峻蒼的袖子:“我們再出去玩吧。”他忽而抬頭看見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江叔叔好。”
“嗯,你好。”我笑著點點頭。
峻蒼喝完了果汁,抹抹額頭的汗珠:“等會兒再出去,先坐一會兒。”
齊澤旭乖巧的同意,坐在峻蒼身邊,客廳中央人群涌動,又有世家到來了。
走在前面的是孟依柳,我心下了然,果然,跟在孟依柳身后的是孟立志和江郁明。
江郁明身形清瘦,眼下青黑,精神頭也不好,我想起他無罪釋放后給我打的那一個電話。
我聽見他的聲音后沉默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我和他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父親,那是明叔。”峻蒼小心翼翼的瞅了我一眼,拉著齊澤旭,“我們出去玩。”
“好。”齊澤旭立馬站起來撒歡兒的朝外跑去。
江郁明顯然也看見了我,他眉宇舒展,低頭跟孟立志說了幾句,然后朝我走來。
他張了張嘴,把那聲“哥”強行咽下,手足無措的站在我的面前,宛如一條走錯了屋子的幼犬。
我嘆了口氣,放下杯子:“孟少。”
他的眉間攏上失望的神色:“江總。”
我滿意的微笑,努力忽略心下抽搐痙攣的疼痛,挖心掏肺也不過如此。
他的表情忽而嚴肅認真了起來:“我用孟家換你,好不好。”
我玩味的看著他,手中的杯子熱燙起來,江郁明看不到他自己的表情,我卻能看得清晰,此時此刻的他,孤絕得像匹狼,然而他的提議卻讓我很想笑,難不成我很像褒姒,值得他用一個世家來討我的滿意?
他的手背在身后,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我將時間拖的足夠長,以便他及時收回提議,可惜他倔強的梗著脖子站著,一如他以前梗著脖子跟我吵到天翻地覆的模樣,我虛下眼眸:“你明天來坦途把合約解了吧,無須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