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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忍不住去懷疑,去思索,進而漸漸疏遠江郁明,縱使我知道江淮安的算計,他坦坦蕩蕩,毫不掩飾,而我則不得不跳進他挖的深坑。
即使我也明明白白地開口問江郁明,你如何證明自己是江郁明?
這明顯屬于“缸中之腦”的問題,江郁明根本無從回答。
將茶杯煩躁地磕在辦公桌上,我只想把面前這一沓文件從桌子呼啦到地上。
“砰砰砰,江總?”
秘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壓了壓心中的郁躁之氣,沉下聲音說:“進來。”
秘書推開門,斜側(cè)過身子站在門與門框之間,偏頭問我:“少爺在大廳。”
我暗嘆了口氣,江郁明是故意的還是怎么的,專挑我憋氣想發(fā)火的時候來:“他具體說什么事了嗎?”
秘書搖搖頭:“沒有。”
“……”我抿了一口茶水,冷靜一下頭腦,“讓他上來吧。”
“好的。”秘書關(guān)上門離開。
這陣子我聽到些不同尋常的消息,有關(guān)于孟家,傳言道一向中立的孟家易姓改名站隊江家,當(dāng)然,這不算是傳言了,但江郁明還未真正接手孟家,如此傳言只會加強孟家叛逆分子的情緒,增加江郁明上位的難度。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江郁明走到我辦公桌前,陰影籠罩住我,我才反應(yīng)過來:“哦,你來了。”
他微笑著點點頭,扭頭找了把椅子坐下。
從我的角度看他,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優(yōu)美的腰線,清瘦卻富有力量感,逆光站立,形狀優(yōu)美的下巴和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當(dāng)這雙眼睛折射出溫柔的水波,饒是尼姑也不免失了三分定力。
“什么事?”我從文件堆底部抽出一本,仿佛剛剛煩躁得要掀翻辦公桌的人不是我一樣。
“你的傷口不能沾水,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他大大方方的說,“剛好我最近學(xué)了點手藝,能做幾盤能吃的菜。”
“是么?”我新奇的挑眉看他,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居然學(xué)會了做菜?
他見我不信他,神態(tài)中多了幾分焦急,像個孩子一樣極力證明自己確實會:“孟女士說做得不錯。”
“孟女士是你媽。”我說,“她當(dāng)然會覺得不錯。”
“……”他無措的將手指絞在一起,“我可以試試。”
“……行吧。”我也不為難他,退讓一步,“如果不能吃就叫外賣。”
“江總的傷可不能吃外賣。”申叔推門走進辦公室,他不含感情色彩的視線掃過江郁明,最終到了我身上,“江爺請您去老宅吃飯。”
我抬眼瞄過掛鐘:“還有兩個小時下班,急什么。”
“路過坦途,順便上來給您說一聲。”申叔恭謹?shù)膽B(tài)度挑不出一點毛病,他筆直的站立著,像一棵樹,等待我的回答。
“我已經(jīng)好很多了,勞煩淮安掛念。”我不想逼江郁明那么緊,將事情做絕。
然而申叔卻絲毫不退讓:“江爺對自家兄弟總是格外關(guān)心。”【兄弟】的音節(jié)咬字很重,充滿了強調(diào)語氣。
氣氛凝滯,辦公桌上空仿佛凝結(jié)了一朵烏雨云。
我開口,聲音略含不耐煩:“這樣的話,等一會兒我跟秘書說移下日程,再給淮安去個電話。”
申叔盯了我半晌,這才點頭:“也好,接到江總的電話江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我揉揉太陽穴,“我先跟郁明說會兒話。”
申叔從善如流的接道:“還有些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