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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毕亦皣@一聲,靜靜地答道。
“那,聽我說會兒話吧!”沈覓向他靠了靠,鉆進了他懷里,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席烈緊了緊手臂,“說吧。”
“我,我找到是誰給我捐獻的骨髓了?!彼烈髌蹋笆篱g居然有這么巧的事,居然是段黎主編給我捐的?!?
席烈渾身一僵,“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說來也好玩,我之前還懷疑她是我媽……之前我去給我爸掃墓,看到居然有人送了白玫瑰,然后聽聞段黎最喜歡白玫瑰,我就想碰碰運氣去問問,結果好像是我弄錯了?!彼挠牡貒@了口氣。
“你不是,不想找生母嗎?”席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想知道是誰,但是不想打擾她的生活,也不想再續(xù)母女緣分,單純的就是想知道,是誰?!?
沉吟片刻,沈覓認認真真地答道。
她說的是真心話。
從小到大,沈潔告訴她,她媽拋棄了他們父子,去了別處逍遙自在,父親是被她活活氣死的,以后就當她死了,世上再沒這個人。
可是,看著別人的母親,她還是會羨慕,躲在被窩里哭。
加上這次生病之后,她似乎突然對這一切都看淡了,什么怨恨和不滿通通拋在了腦后,畢竟得知生病時,她心里的一大遺憾,就是見見母親,問問她為什么不要這個家。
既然有了再活一次的機會,那就不想再有任何遺憾。
“要我?guī)兔??”席烈想了又想,不想貿(mào)然說出實話,只是想將一切都順過來,順理成章地讓她們母女見面,平和且溫暖。
“你最近事情夠多了,等以后吧!你還是先處理宋姝文的事兒。”她眨了眨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嗯,聽你的?!毕艺f著,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酒氣散去不少,就是腦子有些隱隱作痛。
“明天你先去見見小姑,她今天找你找的急,也許她有什么事想跟你說,我明天先去醫(yī)院做個檢查?!鄙蛞挿藗€身,背靠著他溫熱的胸膛,困頓的說道。
席烈從背后抱住她,不再說話,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不一會兒便舒服地睡去。
第二天席烈起了個大早,還將她也叫了起來。
把她送去醫(yī)院做了個化療,她執(zhí)意要去沈潔那里看一下,讓他自己走,拗不過她,席烈只好陪她一起見了沈潔一面,才駕車先行去找席英月。
“沈覓啊,你幫我叫醫(yī)生來,我想問問我啥時候能出院?”沈潔住了一段時間的院,渾身難受,奈何醫(yī)生說要堅持治療,不要擅自離開,還是住在醫(yī)院里穩(wěn)妥。
可把她悶壞了。
“哎呀醫(yī)生不讓你出去,你想干嘛?”沈覓就知道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忍不住嘀咕道。
“再住幾天,悅悅肚子都大了!這婚禮還怎么辦???”沈潔煩躁地嘆了口氣,“挺著大肚子穿婚紗,不是告訴大家伙兒我家小皓做的好事么!”
“這有什么啊,雙喜臨門啊!好多人想要這種好事還想不來呢!”沈覓笑了笑,安撫道。
“扯淡,這又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我要是有以前的氣力,看我不打斷小皓的腿!”沈潔不悅地嘀咕著,惹得沈覓無奈地搖頭。
“也不知道我媽聽說我閃婚,會不會打斷我的腿呢!”
沈潔的臉色在聽到媽這個字的時候,驀地黑沉了下來。
“她估計把你這個女兒都給忘了!還打斷你的腿,你啊,少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也別想著那個不存在的女人了!”
沈覓扯了扯嘴角,不再扯這一茬,眼珠子轉了轉,轉了個話題。
“行了姑媽,陸悅呢?”
“她好像在樓下做產(chǎn)檢,你來正好,小皓在上班,你去陪陪她吧!”沈潔這才想起來這回事,沖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快點去。
“好嘞,那我先下去?!鄙蛞捳f著飛快地站起身,逃離了這即將爆發(fā)的老虎。
這邊的婦產(chǎn)科配備了一整套檢查設施,粉嫩嫩的裝修,環(huán)境溫馨又清幽,不少準媽媽都換上了方便檢查的病號服,撫著大肚子在過道上行走。
不知怎的,她心里生出些隱隱的羨慕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才能扶著肚子來這里,席烈笑吟吟地跟在她的身邊,滿臉都是期待和興奮。
幽幽地嘆了口氣,她收起心神,四處尋找起陸悅的身影來。
聽說她是去做四維彩超了,沈覓在這偌大的樓層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有許多人排隊的此處。
搜索了一大圈,才看見陸悅抱著越來越大的肚子,從走廊的盡頭過來,手里拿著個粉色本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便服格格不入的她。
“咦,你怎么來了!說起來,這還是你陪我的頭一次呢!”陸悅見了她很高興,雙手挽上她的胳膊,笑吟吟地拉著她散步。
“我來看姑媽,剛好碰上,你一會兒做檢查的時候,我能跟進去看嘛?”沈覓說著,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好奇。
她的前一個孩子,她只看到了一顆豆子大小的圖像,像陸悅這么大的,她很好奇是什么樣子。
“可以啊,你就代替趙子皓那個大豬蹄子,陪我進去吧!”陸悅哈哈一笑,那大大咧咧的樣子沒有一點母性的光輝,反而依舊是那沒心沒肺的樣子。
她點點頭,兩人在隊伍的后面等著別人叫號碼,沈覓有些疲乏地窩在沙發(fā)上,陸悅好像喝了不少水,一直在跑洗手間,干等著有些百無聊賴,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這里的過道挺長,洗手間旁邊連著個安全通道,另一頭是電梯,她在門口等了許久,陸悅才搖著身子出來了。
“我去,叫我使勁喝水,把我腿都跑軟了。”陸悅不耐煩地嘀咕道。
“聽說懷孕后期就這樣,忍忍,卸了貨就好了?!鄙蛞捗嗣亩亲?,一臉艷羨。
回到沙發(fā)上,陸悅給她嘀咕著這些時候的趣事,還偶爾嚷嚷著孩子在踢她,讓她摸摸。